夜九枭虚弱的倒下,想顺势靠在凤明薇怀里。 “薇儿,你累了吧!一旁休想,本王给你收拾药箱。”慕容骁脸色一变,急忙跟个小药童一样过来,猛地推开夜九枭,拉着女人到一旁道。 夜九枭想投怀送抱,扑了个空,晕乎乎的倒下,感觉满眼都是转来转去的星星。 “世子爷!”东墨使臣顿时惊呼。 幸亏他们的椅子是加了毛茸茸,软软的垫子的。 不然夜九枭这样倒下去脑子估计会摔成一个大包。 夜九枭气的恨不得骂娘,不过他现在浑身酸软,坐在椅子上足足半个时辰,体力上根本吃不消。 凤明薇也有点累,额头都是细密的汗珠,便由着慕容骁献殷勤给她收拾药箱。 “夜世子,别忘了派人进宫跟父皇说一声,免得他挂念你身体。” “另外,过两天我再来给你施针,你体内的毒一时半会不可能全逼出来。” “还需要先调理好后,再施针逼毒。” 说着给东墨使臣一瓶根据他身体情况改良的解毒丹,“每天给他吃一颗。” 夜九枭有些软绵绵的靠在椅子上,目光却阴沉犀利的盯着慕容骁,转而对凤明薇露出一抹笑道:“嗯,等会让顾大人进宫。” 来之前,凤明薇还担心他会拿乔不帮忙,现在看来小病娇其实还满不错,“那本郡主等你好消息,聚仙楼如果能顺利开张,本郡主请你吃草莓蛋糕。” “草……草莓蛋糕?蛋糕还分味道吗?”夜九枭顿时眼睛亮晶晶满是期待的问。 “嗯,昨天的可以说是普通奶油味的蛋糕,我没有加水果,你要是喜欢水果,我就加点。” “还可以选吗?” “可以。” “那我就要草莓蛋糕。” 什么是草莓,他还没有听说过,更没有吃过。 凤明薇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古代没有草莓这种水果。 上了马车问慕容骁,“你知道哪里有草莓买吗?” “附近的菜市场好像没有看到。” 慕容骁疑惑道:“什么是草莓?本王没有听说过这种水果。”biqubao.com 凤明薇:“……” 没有吗? 那只能让时空手镯给她传送过来。 昨天默念了做蛋糕需要的奶油就给她传送过来了。 不知道水果能不能传送过来。 凤明薇对时空手镯还不够了解,能传送的东西就用,不能传送过来的东西就只能放弃,另想办法。 “没有吗?那我想办法自己种种看。” “正好星月楼的菜园空着,可以派上用场。” 说起来他说过锦柏轩也要改造的,最近却没有动工。 “你锦柏轩不改造了吗?” 慕容骁道:“不改造了,最近他们盯我盯得紧。” 凤明薇就是随口问了一句,反正又不是她住的院子。 “昨天下毒的凶手找到了吗?” 她倒想看看是什么人给她搞破坏。 慕容骁眸色微沉,“是王家。” “呵呵,那个王何氏?”凤明薇冷笑一声,“还以为她长记性,变老实了呢!原来是在蛰伏,等待机会伺机报复本郡主啊!” 能隐忍到这个程度,王何氏也算是一个有能耐的人。 的确不能小瞧了她。 “这次她做了充足的准备,并没有证据,很难将她绳之以法。” “不过,本王已经想到了办法对付她。” 凤明薇好奇道:“什么办法?” “除掉她的后盾,她自然没有猖狂的资本。” “这事交给本王,你耐心等两天。” 凤明薇看着他冷酷阴鸷的眼神,有些失神,“哦……” 他这么模样,让她想起了昨晚上的事。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慕容骁垂眼,藏住了眸光里的几分冷锐光芒,“嗯,最近有些头晕,睡不着。” 想到在行宫夜九枭的骚操作,发现她似乎吃那一套。 他打算也学学。 “一个人睡的时候还经常做噩梦。” 失眠,做噩梦,导致精神失常,然后才会有些偏激的行为?! 好像挺符合他最近的现象。 再看他现在眼底有一层青黑的暗影,眼球有一点点血丝,神色疲倦。 典型的黑眼圈,失眠没睡好。 “那昨晚你一夜没有睡?” “嗯,一个人在锦柏轩躺下就做噩梦睡不着。没办法只能起来处理公文。”慕容骁眉眼带着疲倦,配合着软软的语气,看上去的确很不舒服,像是病倒了,揉了揉太阳穴,道:“现在开始头疼了,本王可以靠你怀里睡会吗?” 凤明薇:“……” “抱歉,是本王唐突了。”见她犹豫,慕容骁立刻坐直身体,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主要他面色冷酷,情绪不外露,根本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 突然变得如此正人君子,彬彬有礼。 让人十分怀疑他在演戏。 不过,凤明薇找不到破绽。 心想他昨天也帮了不少忙,人手,食材都是他让人送来现成的,不然昨天的宴会仅凭一天时间根本来不及准备这么多东西。 她没有花一分钱成本就挣了三万两。 可以都是在占了他的便宜。 “没事,就是靠一下,本郡主不至于这么小气。” “靠我腿上吧!我给你按摩穴位,缓解一下头疼。” 凤明薇大方的拍了拍大腿。 慕容骁唇角微微翘起,“嗯,多谢郡主。” 凤明薇笑了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怪不适应。” “本王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端方君子,彬彬有礼。” 男人特不要脸的自夸,然后枕在她腿上,意识到可能过头了,忙补充道:“从小本王就是受这样的教养长大。” 啥教养? 明显就是瞎扯。 凤明薇都不屑拆穿他这点蹩脚谎言。 “是,是,你是皇室贵族,天生矜贵俊雅。” 慕容骁:“……” “你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凤明薇随口应付着笑道:“喜欢啊!温柔,好看,身份尊贵,多金,谁不喜欢这样的人?!” “行了,你睡会吧,你这样丑死了?” 慕容骁认真的听了进去,铭记于心。 等醒来已经到了王府门口。 他睡了一个好觉,也做了一个美梦。 只是醒来梦里的女人,跟现实中差那么一点温柔顺从。 凤明薇这女人野性难驯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她温柔顺从于他。 凤明薇感到腿有点麻,没好气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嫌弃的低吼道:“起来,你当本郡主是枕头啊!” 温柔不复存在。 脸蛋火辣辣的疼,慕容骁的美梦破碎了一地。 正郁闷着。 “王爷,沈秋月的尸体找到了。”刚进府,暗卫就迎过来禀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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