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薇来到牢房没多久,昏天暗地的地牢就焕然一新。 “王爷,可还满意?” 慕容骁发现她似乎有点献殷勤,“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然她不会对他如此和颜悦色,还给他亲自做饭菜送来。 他在地牢里,都是北武帝的人看着,根本没法跟外界联系。 凤明薇摆放好饭菜,坐下来打算陪他一起吃,“嗯,是发生了点事,沈秋月在去西北的路上遇刺,掉下了万丈悬崖现在生死未卜,沈敬污蔑是我派人刺杀沈秋月,估计现在在父皇哪里告状。” 说着她赶紧吃两口东西。 慕容骁看了眼疾风,跟着坐下,沉眼道:“放心,没有证据,父皇就不会把你怎么样。” 这里不方便说话,也只能这样说。 “嗯,赶紧吃吧!” “等会父皇肯定会传我过去。” 慕容骁现在想出去了,“我想办法尽快出去。” 话落,牢房门就打开了,徐扬进来,“王爷,王妃。皇上传王妃去一趟御书房。” 他身后跟着几个小侍卫。 看样子是要打算拆了他们新装扮的牢房。 “徐侍卫,这些东西我刚搬进来,你别动。” “我知道父皇很生气,你放心这事不会牵连你,我这就去跟他解释清楚。” 她既然这么做了,就不怕北武帝怪罪她。 徐扬看了眼气定神闲的慕容骁,轻咳了声,“在下知道了,王妃先跟我过去吧,皇上正等着您,心情不太好,您待会小心些。” 凤明薇眸光微亮,发现这个徐扬似乎心肠挺不错,他这是在好心提醒她? “好,多谢徐侍卫。” “你的人可以留在这里,不过王爷身子骨虚弱,这地方潮湿阴凉,我怕他受不住。”凤明薇客套了几句,从挎包里拿出几坛小酒塞给一个哥们,“劳烦兄弟多照看些。” 众人:“……” 徐扬当做没看到,轻咳了声,“王妃,我们走吧!” 凤明薇忙跟了上去,随手塞他一个荷包,“有劳徐侍卫走这一趟,过阵子我酒楼开张,到时候徐侍卫一定要过来捧场。” 徐扬:“……” 他捏着荷包,感到沉甸甸。 不由眼角余光忍不住又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 “嗯,多谢王妃。” 皇帝身边的人,这点小钱自然看不上。 不过收和不收,是不同的态度。 徐扬收下了她的银子,这就表示愿意交个朋友。 见是个聪明人。 凤明薇有意套近乎,打听消息,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起来,“听说沈侧妃遇刺了,这事没有连累徐侍卫吧!” 徐扬道:“没有。” “那是谁刺杀沈侧妃,这事查出来了吗?” 徐扬嘴角抽了抽,“还没有。” “那徐侍卫认为是谁?” 徐扬道:“在下不清楚,因为当时我不在场。” 凤明薇笑道,“看样子凶手隐藏的很深。” 徐扬:“……” …… 御书房里头,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北武帝雷霆震怒的声音,就像打雷一样。 凤明薇不想进去,不过一小太监眼尖看到她就立刻进去禀告了,她想扭头跑都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儿臣见过父皇。” “凤明薇你这个毒妇!月儿死了,现在你满意了吗?”慕容安上来就怒声咆哮,激愤的恨不得杀了她替心爱的女人报仇雪恨。 “安王爷说的叫什么话?沈侧妃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派人刺杀她。”慕容安怒道:“毒妇,你不得好死!” “证据呢?” “难不成你们觉得我跟她有过节,她死了就是我害的?” “这太不讲理道理了吧!” 凤明薇笑着,不跟他吼,不跟他吵。 “这里是御书房,可不是安王爷撒野的地方。父皇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相信早就派人去查了,当时徐扬也在场吧!” “他有说是我杀了沈秋月吗?” “或者是你亲自看到我杀了她吗?” 慕容安气结,干脆不跟她争论,“父皇,凤明薇一向狡猾,最擅长狡辩,除了她没有人会杀害月儿。” “儿臣求父皇给儿臣做主。” 凤明薇笑道:“父皇,儿臣是挺讨厌沈秋月的,不过她已经承认自己的错误,父皇罚她流放西北,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儿臣心里高兴看着她倒霉,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她活着,我还打算有一天去西北看她狼狈的下场呢!” “沈秋月折磨我三年,我打算以牙还牙,也折磨她三年,我没有想过现在要她的命。” “如果我想杀她,在父皇那天问我对这个惩罚是否满意时,我就会提议将她斩首示众。” “不会多此一举,花钱雇人杀她,在我眼里她沈秋月的命不值得本郡主如此大费周章。” 听听这叫什么话? 太嚣张了!! 慕容安眼睛愤怒瞪着她,“凤明薇,你果然就是毒妇!!” “我是怎么样的人,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既然知道本郡主向来心狠手辣,那你最好别招惹我。” 凤明薇抬眸冷酷凌厉的迎视他杀人一样的目光。 慕容安愤怒的像只暴躁的野兽,拳头握得咯吱响。 北武帝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行了,都给朕住口。” 桌上的碧玺砚台已经被他砸了两次,亏得是好东西,坚硬无比不然早就给他摔得稀巴烂。 堪比升堂的惊木。 御书房瞬间肃静了下来。 慕容安握着拳头眼睛通红,就这么愤怒,仇视着她。 沈敬悲痛的拱手道:“皇上,小女虽然有错,可她罪不至死,现在有人非要她的性命,臣求皇上为小女做主,讨回公道啊!” 凤明薇嗤笑道:“说起来,我遇刺不知道多少次了,有一次是在宫门口,还有一次在京城郊外竹林。” “那时候沈侧妃还在京城吧!照你们这么说,我遇刺也是沈侧妃干的?” “因为她跟我一直作对,一直恨不得我死。” “不是沈侧妃,那就是安王,沈家,凡事跟本郡主有仇,有过节的你们都有刺杀我的嫌疑。” 凤明薇说着拱手道:“父皇,儿臣多次遇刺险些丧命,现在嫌疑人就在御书房,儿臣求您做主。” 北武帝:“……” 沈敬和慕容安气得脸色都绿了。 北武帝深感头疼,“安王,你给朕闭嘴!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是烈王妃派人刺杀沈侧妃?!” 慕容安脸色一白,“父皇……儿臣……” “敬候,还是你有证据吗?”北武帝怒问沈敬。 沈敬脸色一阵青白,“皇上,对方很狡猾,派人的都是高手,还故意设法引开了徐扬,从中就可以看出那人知道徐扬能看出他的来路,所以故意引开他。” “而有这样本事,又跟月儿有仇的人,除了凤大公子,臣想没有别人。” 他已经选择牺牲了女儿,可凤家兄妹欺人太甚。 不给他女儿活路。 他就咽不下这口气,不管如何都要死咬着他们不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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