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行宫出来,凤明薇就没有进宫汇报。 跟李公公说了一声就回了王府。 “怎么样?”凤戬一直在外头等她。 “就是一个病娇体弱的小鬼。” “死不了,别理他。” 凤明薇没有多说,“我们回去吧!大嫂和墨儿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 凤戬道:“那慕容骁呢?不打算救他出来?” “他亲爹都不心疼,我也没办法。”凤明薇有心无力道。 凤戬不免同情他,“哎,北武帝就是偏心。” “听说安王醒了,得知沈秋月已经离开京城,他跑去追。” “还好被沈敬拦了下来。” 安王没事了,北武帝却不打算放慕容骁。 可不就是偏心?! “那也没办法,谁让他摊上这么个爹?” “还魂丹的事查清楚了吗?是谁在利用我的名义卖假还魂丹?” 凤明薇现在没有心情管别人的事,只想搞清楚谁在利用她卖假药。 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她的药妆店过阵子就要开业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我们卖的还魂丹,名字不叫还魂丹,三弟做事向来谨慎,他想到了会暴露的可能,就把还魂丹的名字改成了回生丸。” “东墨,西晋,西域等国家都有拿去卖,我们没有开医馆,只是送给药铺,卖给药铺掌柜,给他们卖。” “我们从中挣差价,挣得没有这么多,不过这样保险些。” 凤明薇笑道:“这样挺不错,我支持这样的售卖方式。” “既然这样,是谁在冒用还魂丹的名气,卖假药?” 凤戬道:“已经在查,我已经派人去东墨,找三弟查查,需要时间,没有那么快有结果。” 凤明薇懂,古代交通不发达,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电脑通讯等工具,最快的勾通途径是飞鸽传书,怕走漏消息,谨慎点就得派人亲自去一趟。 远在东墨,一来一回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嗯,那先等三哥的消息。” “还有……北武帝似乎怀疑我们凤家在西北不安分了。” “这次趁机罚沈秋月流放西北,其实目的就是为了派人去调查我们家。” “我知道。”凤戬冷笑了笑。 北武帝派了心腹徐扬亲自押送沈秋月去西北,足以可见他打算亲自调查。 “那怎么办?得尽快通知父王啊!” 不管凤家有没有异心。 北武帝肯定不想看到凤家在西北混的如鱼得水。 即便他们不打算造反,单纯想好好的活着,恐怕都不行。 “迟早瞒不住,北武帝这些年也是有派人监视凤家。” “他早有察觉。” “派徐扬去西北主要是去证实自己的想法。” “不管他吧,父王说,北武帝不会除掉我们凤家。” 凤明薇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既然北武帝如此不信任我们凤家为什么斩草除根?” “因为想留着我们牵制沈敬,还有其他人。” “北武帝为什么如此纵容沈敬,根本不怕他独大,威胁他的皇权?” “因为留着凤家,沈敬就捉摸不透北武帝的心思,怕有朝一日凤家会东山再起,转头报复他。” “如果沈敬不听话了,北武帝便可以利用重新重用凤家来打压沈家,从而得到朝局平衡。” 凤明薇感觉这里头水真深,“当官也不容易。” 凤戬笑了笑,“那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父王说的对,我们凤家做了三十几年的权臣,手握兵权,直逼皇权,也是该让让位子,不然物极必反。” 说的对,物极必反。 看来凤王是个绝对聪明的人。 “所以三年前,父王才什么都没有做,乖乖的去了西北吗?” 凤戬叹息,“是吧!不过那时候想做点什么也难,因为太上皇病重退位不理朝事。新皇登基,新旧更替的时候,我们凤家是拥护太上皇的臣,不是北武帝的臣,他自然会第一个拿我们开刀,排除异己。” “既然有机会趁机搬倒凤家,北武帝就不会给我们任何翻身的机会,路都堵死了,父王想安排你和母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都难。” 说着,凤戬心里有些忐忑的看着她,“薇儿,我们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在京城。” 凤明薇回忆原主的记忆,原主没有怪过家人丢下她,“大哥不要多想,我没有怪过你们。” 凤戬眼底划过抹冷茫,“嗯,大哥会给你报仇。” 凤明薇没有多想,并不知道凤戬当天夜里就亲自带人刺杀了沈秋月。 逼得沈家暗卫暴露的同时,也差点暴露了自己。 “你说什么?” 沈府,一暗卫满身是血的回来禀告,“侯爷,大小姐出事了……有人刺杀大小姐,属下等人保护不周,大小姐受伤掉下了万丈悬崖……生死未卜。” 沈敬眸色阴鸷吓人,“是谁干的?” “属下猜测是凤大公子,只是……没有证据。” 沈家的暗卫死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徐扬被故意引走了,当时并不在场。 这是一场有计谋的暗杀。 凤戬武功高强,谋略过人,他亲自动的手。 暗卫惶恐道:“侯爷……大小姐怕是凶多吉少。” 凤明薇是在第二天中午才收到消息。 “是谁刺杀沈秋月?” 疾风擦了擦冷汗,“属下没猜测的话,可能是大公子,不过大公子没有暴露身份,王妃可以放心。” “那沈秋月死了没有?”凤明薇知道凤戬这么做是为了给自己报仇,心里不免感动。 “大公子刺了她一剑,人掉下了万丈悬崖,估计没有活路了。” 要是这都没有死,那真是老天无眼。 “沈家会派人去找,先等消息吧!”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疾风点了点头,“属下会派人盯着,今天王妃去探望王爷吗?” 凤明薇昨晚画图纸,忙到了大半夜,其实累得慌,根本不想去见慕容骁。 不过这次凤戬没事,估计少不了烈王府的人暗中断后帮忙。 没有慕容骁的命令,烈王府的暗卫也不可能这么不留余地的帮他们兄妹。 “嗯,去吧!” “我做几个小菜给他,你给他准备几套衣服,床,被子,还有浴桶之类的,等会一起带去给他。” 疾风笑道:“是,属下立刻就去准备。” 沈敬一大早就进宫告状,不管有没有证据,就是一口咬定是凤家兄妹为了报复派人刺杀了沈秋月。 还有安王,他闹得很厉害,“儿臣恳求父皇为月儿报仇啊!” 北武帝坐在御书桌前,脸色铁青,“都给朕闭嘴!” “传凤戬,凤明薇进宫。” 这时,一小太监进来,“启禀皇上,凤大公子陪夫人回娘家了,说送夫人回府后就立刻进宫。” “烈王妃……烈王妃她去天牢探望王爷了,带了不少东西……”小太监看了眼沈敬,有些忐忑道。 小太监遮遮掩掩,北武帝蹙眉,问:“带什么东西。” “床,被子,浴桶,还有衣服,烈王妃说,怕王爷在大牢住不习惯,还私底下给王爷换了个牢房。” 啪! 北武帝额头青筋竖起来,“立刻让她滚过来见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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