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凤戬就带人进京。 他进京,成了万人瞩目。 不少人在暗中盯着他。 凤戬骑着马,仅仅带着一个暗卫就回京。 被多方人士追杀,没想到还能安然无事的回来。 凤家的人,果然人人都不好对付。 酒楼,茶楼,青楼,各个地方都隐藏着人盯着他。 “大哥。” 这时,一抹红色身影骑马过来。 “薇儿。” 兄妹俩双双下马,在京城街道是相见。 “先进宫。” “先用膳。” 两人异口同声,凤戬笑了笑,“先进宫吧,皇上肯定等着见我。” “好,那我陪你。” “快看,那是谁的马车?” “那不是箫家大小姐的马车吗。” 一辆马车从旁经过。 凤戬脸色明显的有跟平常不一样的变化。 “大哥……” 凤明薇忍不住担忧,箫家大小姐是她曾经的嫂子,可现在算起来只是前任嫂子了,在凤王府出事后,凤戬第一时间就写了休书,休了妻子箫玉。 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她,不想她跟着去西北受苦。 “没事,我们走吧。”凤戬紧攥着马绳没有再去看马车里的人。 可马车却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马车里的不是箫家大小姐。 是箫家三小姐,箫怜,箫玉的胞妹。 她没有下马车,而是让丫头过来,递上一张请帖,“见过烈王妃,我三小姐想请你过府赏花。” 凤明薇看了眼凤戬,靠近低声问,“箫府赏花,箫大小姐可有参加?” 丫头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说什么,转身回了马车,马车很快就走了。 凤戬盯着那请帖,欲言又止,“薇儿……” 凤明薇笑道,“大哥,我们先进宫,箫府的赏花宴是明天,我们明天再去箫家见大嫂。” 凤戬心里苦笑,都不知道媳妇儿还认不认他这个夫君。 三年前箫玉刚嫁给他,他们新婚不过四个多月,凤戬狠心写下休书……真的是伤了箫玉的心。 能不能追回妻子都不是个未知数。 凤戬难免又对沈家多了一层恨意。 最近京城的是凤戬都还不知道,怕他知道跑出来闹,慕容骁刻意让人瞒着他。m.biqubao.com 收好请帖。 兄妹俩就火速进宫。 御书房。 “罪臣凤戬见过皇上。”凤戬跪下行礼。 凤明薇一旁看着心里很难受,因为一个“罪臣”两个字,凤戬年少成名,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现在的凤戬就是罪人,走哪里都会被人瞧不起,甚至可以随意欺辱。 北武帝看向凤戬,犀利的眼眸微眯,“起来吧!” “谢皇上恩准罪臣回来探望妹妹。”凤戬起身垂眸道。 “烈王妃做了不少让人吃惊的事,有功有过,大抵可以功过相抵。”北武帝淡淡开口,威压很强,比面对凤明薇时明显要气场要强大很多。 这个时候的帝王不能招惹的,凤明薇心里清楚,所以没有想平常哪样放肆。 一直很安静的跟着哥哥听训斥。 凤戬说着又惶恐的跪下,“薇儿不管做错什么都是罪臣的错,罪臣愿替妹妹受过,望皇上开恩。” 凤明薇眼眶微红,“父皇要罚就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父兄没有关系,望父皇明察。” 北武帝知道凤戬就是只狐狸,“行了,你当朕不知道你?别给朕摆出一副罪臣的模样,你这副样子,是在怨恨朕惩罚的过重?” “罪臣不敢。”凤戬背脊挺直的道。 “哼,罪臣不是在刻意提醒朕?” 凤戬脸色微变,“臣不敢。” 北武帝看了眼凤明薇猩红的眼眶,眉头微蹙,“朕又没打你,骂你,好端端的哭什么?” “儿臣只是感激父皇。” 北武帝嘴角抽了抽,“确定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朕?” “儿臣不敢。” 凤明薇故作委屈的擦了擦眼泪,“儿臣有一事相求,求父皇答应。” 北武帝瞬间感到脑壳疼,“每回你都狮子大开口,这次是什么?” “儿臣都没有家了,跟你要座府邸给大哥住,哪里算狮子大开口?” 闻言,北武帝蹙眉,“不能住烈王府?” “烈王府在改造,王爷说给我建造大一点的院子,正好可以给大哥住,可来不及啊!” 北武帝:“……” “儿臣不会让父皇吃亏,上次您赏赐我两颗东珠,儿臣调制了两盒珍珠膏,不仅可以美容养颜,还可以祛除疤痕。”凤明薇掏出一盒膏药给他。 北武帝接过看了眼,似乎不太喜欢珍珠膏。 “用东珠做膏药,你可真是暴殄天物。” “不知道御赐之物不可以毁吗?” 凤明薇恍然大悟,“是吗?儿臣不知道啊!” 凤戬忙求情,“皇上息怒,薇儿的确不知道御赐之物不可损坏,薇儿调制膏药也是为了孝顺皇上,望皇上开恩。” 北武帝嘴角勾起,轻哼,“孝顺朕?你确定?” 凤戬:“……” “罢了,不知者无罪。” “珍珠膏朕用不上,你要真想将功补过,那就给朕几瓶还魂丹。” 凤明薇桃花眼微眯,“还魂丹药材珍贵,儿臣没有药材,恐怕调制不出来,不过,我会努力收集药材调制给父皇。” 北武帝知道还魂丹是好东西,“嗯,缺什么药去太医院取。” 凤明薇笑道,“儿臣遵旨,那府邸的事?!” 北武帝顿时嫌弃,“回头让李公公给你送去。” “多谢父皇。” “多谢皇上。” 凤戬没想到北武帝对凤明薇会这么宽容。 “薇儿你做了什么,我怎么觉得皇上对你格外宽容,给人很疼你的错觉。” “哪里有?他就是贪图我的还魂丹,还有害怕太上皇找他训话。” 一物降一物,北武帝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亲爹太上皇了。 她一开始抱准太上皇的大腿,真是明智的选择。 凤明薇将从太上皇寿宴开始发生的事都细细告诉他。 凤戬听了心里是又气又恼,然后还欣慰,幸好都有惊无险。 “那我可以在京城呆久一点。” 凤明薇笑道:“嗯,我们一起想办法找出当年的真相,给父亲翻案,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凤戬心里明白事情没有那么容易,不过不想打击妹妹,便笑道:“好,薇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出了宫就打算回烈王府住一两天再做打算。 可刚到王府门口就听说,“王妃,箫家小公子不见了,箫大小姐急疯了,现在病倒,箫家很着急想请您过去一趟。” 凤戬脸色一变,“箫家……小公子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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