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临终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最难过的还是凤明薇。 “薇儿别难过,母妃本来就身体不好。” “她没有受什么苦……” 凤明薇心里还是很难过的,因为这里的家人跟现代的自己的亲人都一样疼爱自己。 “如果我早点学会医术,如果我一开始就听你们的话不嫁给慕容骁……如果当时我在母妃身边,母妃就不会因病去世。” 凤戬眼眶也红了,眼底划过狠厉,“是沈家害的,我不会放过沈家。” “先不提这件事,等你跟我回西北,到时候再去母妃坟前祭拜。” 凤明薇点了点头,“好。” “上次说给我做一个急救包。做好了吗?”凤戬还惦记着还魂丹的事。 凤明薇都快忘了这事,“我最近忙,没有时间做,你要还魂丹,我有,先给你两瓶,还有解毒丹,金疮药。” 凤戬看着这些丹药顿时很高兴,“慕容骁没有吧?” “有,也不会白给他。”凤明薇轻哼。 “就是,不能白给。”妹妹不再一心想着慕容骁,凤戬桃花眼笑眯眯的心情很不错。 给了丹药,坐了会凤明薇便打算离开,“大哥明天就可以准备回京了吧。” “嗯,可以了。” “到时候京城见。” 走出木屋,慕容骁还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凤明薇过去,“我给你拔掉银针,不过你要保证不准对我发脾气。” “同意就眨眼睛。” 男人盯着她半天没有眨眼睛。 然后突然用内力把银针逼了出来。 “凤明薇!” 凤明薇见状拔腿就跑。 可哪里跑得过千里马啊! 没一会就被男人用鞭子给逮住,拽回马背。 木屋里凤戬看到慕容骁欺负妹妹。 立刻跑出来帮忙。 “慕容骁你敢欺负薇儿!” 洪叔听到动静火急火燎的追出来,“凤大公子,你误会了,我看王爷和王妃就是在吵架,小夫妻吵架正常,你还是别掺和。” 给洪叔阻拦了下,凤戬并没有追上那匹快马。 凤戬眸光阴沉,“哼,等回京再找他算账。” …… “本王好心帮你解围,又带你来看你大哥,你就是这么对本王?” 慕容骁忍着怒气磨牙道。 凤明薇感到腰都快被他掐断了,“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我腰伤还没好啊!” 见女人脸色疼得苍白,慕容骁眉头微蹙,慢慢放手,手掌往前上移改圈住她肩膀,“现在好点没有?” “没好,我痛死了。”凤明薇气得直接张嘴咬他胳膊。 可不管她怎么用力咬,男人都没有反应。 等她咬的牙疼,不动后,默默松开。 慕容骁垂眸,沉声道:“现在气消了吗?” 凤明薇轻哼,眼睛还带着怒火,“没有。” 男人不理她了,手放回她腰间,不松不紧的搂着。 一路变成沉默无话。 凤明薇知道他这人就这样无趣,三天两头的打架,都已经习惯,干脆睡觉不理了。 等回到王府已经是傍晚。 不过还没有下马,就遇到侯府的人。 “烈王妃,劳烦请您去趟侯府,我们大公子伤势好像加重了。”沈家的侍卫过来道。 慕容骁搂着熟睡中女人的没松手,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冷睨着侍卫,“王妃身体不适,去不了,侯府还是另请高明。” 说着翻身下马抱着熟睡的女人进了府。 侍卫不死心想追上去,却被疾风拦住,只能作罢。 …… “她没有来。” “是慕容骁不许她来吗?” 沈濯冷不丁的盯着侍卫沉声问。 侍卫道:“是,不过属下看烈王爷和烈王妃刚从京城外回来,烈王妃还睡着了,看着很是疲惫的确身体不适。” 白落尘冷笑道:“本王在街上遇到她的时候,可是活蹦乱跳,跟着慕容骁出京一趟回来就身体不适了?他们去干嘛了?” 侍卫有些忐忑的看了眼沈濯,“根据暗卫禀告,烈王爷带烈王妃进了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进去,暗卫都外围死死守着,暗卫有听到烈王妃的哭声,过了好久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夫妻俩还在马背上打架。 白落尘眉头微蹙,“这个烈王还真是,怎么好这一口?!上次是马车里,现在居然是野战?听说凤明薇腰扭了,还没好吧,她那小身板经得起他这样的折腾?” 侍卫看了眼主子阴沉密布的脸色,吓得冷汗直流,忙阻止白落尘继续说,“白医圣您还是少说两句吧!我们公子身体不适。” 沈濯脸色又黑又沉,“出去。” 侍卫背脊一紧慌忙跑出去。 白落尘没有走,悠哉悠哉的坐在哪里喝茶,“不是我说你,你又何苦呢?这三年来你有很多机会去争取和挽回,可你都不去争取,现在才后悔,不是自己找虐吗?” “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就是把命给她,她也不会领情。” 这次就是最好的证明,凤明薇根本不会把沈濯救她一次的事放在心里。 沈濯眸光阴沉着,唇色苍白显得虚弱,“是父亲差点杀了她,这种情况下就算我救了她,她不可能感激我。” 只会觉得他别有用心。 “沈凤两家的恩怨,注定我们没有可能。” “所以我选择隐忍。” 可是当看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还是不受控制的被她深深吸引。 明知道没有可能…… 他还是爱上了最不该爱上的女人。 白落尘眼睫低垂,“想不明白你喜欢她那一点。” 沈濯听到他这话,忍不住勾唇冷笑,“白兄最近很关注小郡主,难道你自己没有发现?” “谁说本公子关注她。”白落尘脸色一变,“本公子就是被她气的,凤明薇这女人不是我的菜,你别多想。” “嗯,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 “别到时候跟我一样,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只知道这女人有毒…遇上了你就逃不掉。” 白落尘看着他的阴沉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突然感到头皮发麻,“沈兄,你别想都这样,怪瘆人。” 说着起身,“你的伤势恢复的不错,证明凤明薇开的药还是不错的,你可以继续用。” “一开始她就给你处理好了伤势,放心,休养好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沈濯嗯了声,“慕容骁带她去见凤戬了吧!” 白落尘道:“是。” “你隐瞒了凤戬的行踪,要不是这次你伤的重,我看你父亲不会绕了你。” 沈濯揉了揉太阳穴,“父亲已经知道了,其实不管我们上不上报朝堂,都已经于事无补,因为皇上已经允许凤戬回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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