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听了,眼神露出惊讶,笑道:“丫头,你还是喜欢老七的吧!” 凤明薇:“……” “不是,您老想多了,我不吃回头草,就盼着你准我们和离。” 太上皇拧了拧眉,“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关心老七?” 凤明薇放下药箱,打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首先我是大夫,医者仁心,不能见死不救。其次我说的是实话,您不知道,在抢救的时候如果患者没有自我求生意识,那是很难抢救的,昨天我给他做手术,他自我求生意识很薄弱。” “这次的遇刺,他身上没有其他伤口,以他的身手不可能躲不过一支暗箭,可偏偏他就没有躲开。” “这到底是为什么?” “慕容骁是你们家的孩子,出现这种问题做长辈的要是不重视,那天孩子毁了,你可别后悔。” 太上皇:“……” 他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说道。 “你说老七想寻死,为什么?” 太上皇这么多儿子孙子,对慕容骁这个庶孙其实并没有多大关注。 如果不是凤明薇的缘故,太上皇根本不会关注他。 凤明薇不太想说了,因为说起来可能会涉及什么朝堂问题,会被怀疑后宫干政,而且她和慕容骁还是名义上的夫妻,要避嫌。 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连累慕容骁……说起来,她何必担心他?! 凤明薇有些想不透,突然想到北武帝要是知道了,她在背后打他小报告,指不定就怒起来罚她,便不再往下说。 “我不清楚,可能是觉得皇上和锦妃都不喜欢他吧!” 太上皇目光斜视她一眼,“孤觉得不是这个问题。” “嗯?” “那是什么问题?” 凤明洗耳恭听。 “是因为你要跟他和离,老七伤了心,孤听说你在后院还养了一个小白脸侍卫。” “为了他,跟老七打了起来。” 好家伙! 这老头居然派人盯着烈王府?! 凤明薇脸皲裂,有些绷不住,“皇祖父,您派人监视我们吗?” 太上皇胡子翘了翘,“什么监视?别说的这么难听,孤做为长辈,这么做是在关心你们。” “……” 服。 大写的服。 凤明薇脑门上写了五体投地四个大字,“慕容骁误会我,没想到您也误会我?” “你既然派人看着我们,那应该知道,青桑只是我死去丫头的一个哥哥吧!” “他妹妹因为我死了,他又有耳疾,跑来王府投靠我,难道我能忘恩负义将他赶走吗?” 太上皇听了觉得她说的是有点道理,“他是外男,留在身边不合适,你要是想报恩,可以给他点钱,或者送他到王府前院做事都可以啊,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身边?” “你是不是真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前头你已经有不安分的名声,现在要是又出现养小白脸的事,你让老七的脸往哪里搁?” “昨天老七遇刺,也是因为跟你吵架跑出王府然后就遇刺了。” “照你说的他不想活了,肯定是你伤了他的心。” 老头的脑回路,凤明薇不敢恭维。 可有一点说的是有道理的。 在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她已经嫁人了,留青桑在身边的确不妥。 太上皇的暗中敲打,凤明薇神色一怔,没想到她就想留个侍卫,都这么麻烦。 “皇祖父既然这么认为,那我回去跟王爷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安置青桑。” 太上皇欣慰的点了点头,“所以说老七还是在乎你的,不要再老想的和离。” 凤明薇不想再听他说大道理,她心里是不想跟慕容骁过下去的,他们就是八字不合,迟早要离。 怕太上皇唠叨她麻溜提着药箱躬身告退。 太上皇眉头打结,“这孩子,怎么就死心眼啊!” 桂公公笑道,“王妃以后会明白您的用心良苦的。” 太上皇感到头疼,“孤不想他们走到和离的地步。” 好不容易有一个满意的孙媳妇。 可要是就这样和离,脱离了慕容家。 太上皇觉得是皇家的损失,他不想有这样的损失,“凤家这丫头,医术了得,还会厨艺,才貌双全,聪慧过人,是个有本事的女人。若是真和离了真让她跟着凤大公子回了西北,到时候老七别后悔。” “你去趟烈王府替孤探望他,顺便告诉老七,媳妇是他自己的,孤就只能帮他到这里,剩下的靠他自己努力。” 桂公公忙点头,准备了礼盒珍贵药材带着出宫。 想到凤明薇说的问题,太上皇眉眼凝重起来,又道:“另外派人请皇帝过来一趟。” …… 凤明薇去了皇后宫里给陈皇后治疗后才去锦华宫看锦妃的眼疾。 慕容姝在,没有看到沈秋月,估计去了烈王府。 锦妃看不到,不知道她来了,是听到慕容姝喊嫂嫂才知道,然后脸色瞬间露出不满,“骁儿遇刺伤势严重,你不在王府照顾,却跑去给皇后看病,你眼里还有没有骁儿这个夫君?” 一来就给她甩脸色,还各种挑毛病,凤明薇就不惯着她,“王爷遇刺险些死了,我也没有见您派人去王府问候过呢,要说起来您这个做母亲的心里也没有王爷这个儿子吧!”m.biqubao.com 锦妃脸上霎时一阵青一阵紫。 慕容姝忙起身拉着凤明薇劝说,“嫂嫂你少说两句……昨天母妃不是没有派人去王府,我去了王府后来回来跟母妃说了情况,所以才没有另外派人了。” “嗯,那好吧,既然母妃希望我回去照顾王爷,那您的眼疾就过阵子等王爷好了再治。”凤明薇冷眼看了眼锦妃提着药箱就走。 锦妃脸色变得铁青,“简直反了天了!” 慕容姝追了出来,拽住她药箱,“嫂嫂,你别这样。” 凤明薇拽了回来,“不这样,还怎么样?我看你母妃就是看我不爽,既然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好了,本郡主可不会受这个气。” 没想到凤明薇如此胆大包天,公然跟锦妃叫板,慕容姝瞪大了眼里看着她,不知道怎么说。 “你别这样……这样是大不孝。” 凤明薇拍了拍她肩膀,“我跟你哥没有什么感情,迟早要和离,要是你能因此给我一个不孝的罪名,叫你哥休妻,趁早帮我脱离苦海,本郡主到时候会好感谢你。” 慕容姝:“……” 凤明薇见她吓傻了,便不再逗她,迈步走出锦华宫。 只是走到门口,御书房的一个小太监小跑过来,“拜见烈王妃,皇上请您去趟御书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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