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薇起身擦了擦嘴角,望着恼羞成怒的男人,笑道:“怎么?只许你吃我豆腐?还不许我吃回来?” “……” 慕容骁有些要吐血,暗恼的咬牙道:“不要脸。” “哼,那你吃不吃?!” 凤明薇将东西推到他面前,大有他不吃,就继续堵他。 慕容骁耳根红的滴血,“本王自己吃,你出去。” “你还不能动。” 凤明薇坐下来,白瓷匙挖了口猪肝瘦肉粥放他唇边,眼神带着威胁之意。 慕容骁抿了抿嘴唇,感觉上面不是粥的味道,全是她的味道,又是那种带着淡淡的水果香味。 闻着好像还不错……冲淡了那讨厌的猪肝味。 怕她又粗鲁的堵他嘴。 他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没法反抗。 不想继续给女人占便宜,只能默默张开嘴。 “其实加点葱花会更好吃。” 见他乖了点,凤明薇笑道。 “本王不吃葱,吃了会过敏。” 凤明薇惊讶,“你对葱花过敏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 还好没有放,不然过敏了,指定就要了他的命。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本王,为什么连这一点都不知道?”慕容骁目光冷冷的戳着她,开口质问。 “谁说我喜欢你?你不要这么自恋。” “那你当初为什么算计本王,又让你父王求旨赐婚?”慕容骁怒极反笑。 “……” 凤明薇有点说不过他,因为原主干的事,她不是原主,她又不能说,说了他也不信。 “那是以前喜欢啊!” “三年前是真喜欢你,嫁给你后才发现你厌恶我,现在我幡然醒悟了,我说的是现在不喜欢你。” 慕容骁眉头轻拢了拢,“不喜欢我,你又要救我?” “因为我有事找你帮忙啊,小桃和流光还没有想到,哥哥也需要借你的农庄住。”凤明薇想了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虚伪。” 慕容骁听了脸色渐渐冷沉,恼怒的砸她两个字。 然后气得粥都吃了,闭眼睡觉,不再搭理她。 凤明薇没再逼他吃,因为怕他继续追问。 到时候露出破绽让他发现自己不是原主。 指不定会被当成妖怪烧死。 出去后,凤明薇找到疾风,“你们派人找小桃和流光有线索了吗?” 疾风刚拿到消息,正打算进去禀告,“回王妃,人已经找到了。” 凤明薇眸光忽然亮起来,“人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已经送回了星月楼,流光伤势有点重,还在昏迷不醒,他身份特殊,属下让人送去了农庄,已经找大夫了。” 凤明薇将那碗粥塞他手里就火急火燎的回星月楼。 小桃因为跟哥哥分开,很伤心的抱住合欢在哭。 “小桃,你哥怎么样?” 凤明薇迈步进来询问,“先别哭,跟我说说是谁抓了你们。” 看到凤明薇,小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擦了擦眼泪道:“奴婢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哥受了重伤没法反抗,只能跟着他们走。” “哥哥昏迷不醒,我不知道他们带我们到了那里。” “后来王府的暗卫出现救了我们。” “疾风说,我哥不能留在王府,就送他出城了。” 小桃说着跪下,“王妃,奴婢的哥哥受了重伤,求王妃恩准奴婢去照顾哥哥。” 他们是孤儿,就只有兄妹俩相依为命。 好不容易流光回来了,现在又受了重伤危在旦夕。 凤明薇暗叹口气,扶她起来,“别担心,疾风送他去我大哥哪里养伤,会给他请大夫。” “你去了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暴露他们的隐藏地点。” 小桃眼泪婆娑看了眼青桑,他刚刚就这么安慰她的,现在凤明薇也这么说,她才安心了些,“谢谢王妃,那奴婢不去了,在王府等消息。”m.biqubao.com 凤明薇笑道:“嗯,过几天我大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京,到时候会带着流光一起回来。” 从西北到京城快马加鞭怎么都需要是十天半个月。 所以不能着急,等他们伤势养的差不多了,估计就可以回京。 安抚好小桃后,青桑道:“王妃,王爷怎么样?” 他穿上了王府准备的小厮服,不过衣服跟他根本不搭配。 养了几天,他气色好多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像个清冷贵气的公子哥。 凤明薇发现后不由愣了下,“谁给你的小厮服?” 青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简洁的衣服,“小人找管家领的,有问题吗?” “跟你气质和身份都不搭,以后别穿了,你是我的侍卫外加幕僚,过两天让人给你做几套像样点的衣服。” 青桑眸光微怔,两眼望着凤明薇,耳根微红道:“多谢王妃。” “还有,你这个自称也要改,什么小人,小人,不好听。” “你很疾风他们一样,就自称属下。” “再养两天,你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就教你简单的防身武功。” 青桑眸光变得雪亮,似乎很向往学武,“好,属下谢王妃栽培,往后定誓死追随。” “行了,别动不动就下跪。”凤明薇抬手示意他起身,然后对双喜道,“双喜身子还没好利索,今天还是合欢跟我一起进宫吧!” 双喜点了点头,“王妃不留在王府照顾王爷吗?” “他不需要我照顾。” 慕容骁动不动就发脾气,谁乐意照顾他啊! 还是进宫给皇后治病,治好了还能得到皇帝一个恩典。 照顾慕容骁,一没有钱,二还要受气。 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免费利用他的人跑跑腿。 不过,她给他做了一场手术就算给了人工钱了,现在小桃和流光都已经找到,那就了清了啊! 宫里并没人派来王府问候慕容骁的伤势。 凤明薇进宫后,太上皇倒是派人来找她过问了。 “老七伤势怎么样?”太上皇坐在椅子上。 凤明薇照实说,“差点就刺中了心脏,如果不是及时抢救恐怕会没命。” 太上皇面色凝重,“嗯,辛苦你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需要时间修养,算是元气大伤。” 说着凤明薇想到慕容骁有意寻死的事,便跟太上皇提了一嘴,“我觉得父皇和母妃都不够关心他,他们太偏心了,对王爷不公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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