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江上_第七十五章 惆怅思母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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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潘家福的劝说下,白氏便打消了先前的想法,没准自己这胎会生个儿子也不一定,若是儿子那长得像父亲,便也没有关系,长得像自己,到也好,生个四个丑的,上天总归该给自己个好看的。
  想着这些,白氏便在第二日,拉着一家大小求神拜佛,乞求上天能让自己生个貌美的儿子。
  十月之后,这白氏又是生下了个女儿,不过好在这小女儿的样貌,终于是随了白氏。
  说来也是怪事,自小女儿降生后,潘家的运势,便日益强盛起来。
  潘家福为人忠厚善良,白氏的前几个女儿虽不是自己亲生,但不管怎么说,都随白氏进了自己家门。
  潘家福原先与前妻生有五个儿子,白氏进门后,又给潘家福添了五个女儿,即便潘家福有些家产,但随着孩子的长大。
  潘家福的家底便逐年薄了下来,虽不至于入不敷出,但倘若没有新的进账,恐怕小女儿还没有长大,这潘家便要坐吃山空了。
  因担心孩子以后口粮,潘家福便拿出一些钱财,与村里人一起做些买卖,说来也是奇怪,在小女儿还未出生前,潘家福的买卖,有亏有赚,但小女儿出生后,无论潘家福什么买卖,只要是投了钱的,竟然皆赚个盘满钵满。
  渐渐的潘家便成了村子里的富户,家中人丁兴旺,农田数十亩,有财又有粮。
  潘家福的大儿子年岁已大,前些年便娶上了一房媳妇,同年这儿媳进门后便给潘家添了一对双胞胎。
  这双胞胎生得虎头虎脑,小小年纪便聪慧过人,村中有一老秀才,一日,这两孩子贪玩,跑到老秀才家中玩耍,见老秀才读书,便学着老秀才的模样,之乎者也。
  老秀才见两孩子有趣,便教了两孩子几句三字经,不想这老秀才只讲过一遍,这两孩子竟一字不差的记了下来。
  老秀才见两孩子如此记性,便又教了几句三字经,哪曾想这两孩子竟连着前面几句都记了下来。
  见此,这老秀才便起了爱才之心,便想给这两孩子当启蒙师傅。
  于是老秀才当日便去找潘家福,说了自己的想法。
  潘家福手里多了些钱财,心中自然是有改换门庭的打算。
  在知道两孙子的聪慧后,潘家福当即便让两孙子拜了老秀才为师,与此同时,潘家福还让家中年岁不大孩子,不管男女都让老秀才考核一番,若是还有聪慧的苗子,便一同都送到老秀才这边识字。biqubao.com
  潘家福明言,不求家中晚辈以后作官,只求晚辈识字后能明些事理,多读些书总归是好的。
  见潘家福如此有远见,这老秀才亦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便当场考核了潘家十五岁以下的孩子。
  潘家福的大儿子、二儿子年岁已大,自然不在考核的人员里,三儿子虽然正好十五,但对读书没什么天分,听着老秀才满口的之乎者也,听得多了便听得只想睡觉。
  四儿子、五儿子到时还好,虽然对读书没什么兴趣,但还是勉强过了老秀才的考核。
  白氏的五个女儿,倒是比潘家福的五个儿子聪慧,虽然天分比不上两个三岁的小孩,但比其他同龄人高出了许多。
  潘家福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即使白氏的前几个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最后潘家福还是让五个女儿同自己的儿子、孙子,一起去老秀才家中识字读书。
  白氏的五个女儿,自小便孝顺、贤惠,加之现在又读了书,先不管学的如何,单单识得字,即使面容丑,村里人也不会再嫌弃,有意向的人家,早早便来潘家旁敲侧击,想把白氏的女儿订下。
  小女儿更不用说,虽然年纪小,但小模样生的端正秀美,加之聪明伶俐,求亲的人,自然是接憧而来。
  潘家福与白氏虽然老实本分,但心中也明白,家中现在的一切,都可能是这个女儿带来,若是早早便女儿订了出去,万一以后折了女儿的福分怎么办?
  小女儿还小,怎么可能现在就随便的许了出去。
  一开始潘家福与白氏都是与村里人婉言谢绝,但后来被问的烦了,潘家福便当众言明,有仙人托梦,小女儿的婚姻有仙人牵线,父母与旁人不可胡乱配对,否则,男女双方皆有祸事上身。
  潘家福与白氏说的多了,村里人渐渐的也便信了。
  光阴似箭,转眼白氏的大女儿已是十六,自然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那日大女儿的准婆婆,正与白氏商量两家婚礼的事宜,不料大女儿的未婚夫却带着村里的另一家女儿上门,扬言自己并不会娶白氏的大女儿进门,即使白氏的大女儿嫁进来,也只能是当个洗脚的小妾。
  白氏早年便遇人不淑,最听不得便是“妾”这个字,当场潘家便将三人全部都赶了出去,便言明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若是不满意自家的女儿,为何不早点明说,非要等到这个时候再说。
  白氏自然是受不了这番侮辱,当场便让潘家福与五个儿子,将人赶了出去,并扬言以后两家人老死不相往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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