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正踌躇为难之际,忽听远处传来几道破空之声,举目望去,只见数十个人影朝着这边而来,紧接着便见无数道剑光夹杂着暗器,朝着这边激射而来。 看那些人的穿着,应是姚林召集而来的帮手,清音本想挑起姚林的头颅,制止这场斗争,哪知清音还未行动,便见那四“美”中的大姐,将手一扬,一道银白的雷电从天而降,朝着那些人打去。 只震得清音耳鸣目眩,差点稳定不了身躯。 清音略一定神,再往那一看,那处哪还有什么人影,清音将视线下移,只见远处地上躺着数具焦黑的尸体。 沉鱼正得意之间,忽听地下怪声诈起,砰的一声大震,只见从地底下钻出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蟒。 那巨蟒通体漆黑,两颊左右两边各长着三条肉须,宽约两尺,其后半部分藏在土中,看不清长约几丈。 那巨蟒自下而上,将那四“美”吞入腹中后,便又重新钻回了土中。 此时其他地方,玄机堂的弟子正与入侵者杀的难解难分,清音见地上巨蟒留下的大坑,久久不见响动,便直接拿起姚林的头颅,飞至弦月派的弟子面前。 扬起姚林的头颅喊道: “姚林已死,你等还不速速离去。” 清音本以为姚林已死,这些入侵者便会就此离去,哪知事情根本没有朝着清音的设想发展。 弦月派的弟子见掌门已死,倒是起了退去的念头,但姚林先前召集而来的帮手,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对着玄机堂的弟子展开术法攻击。 而原先想退去的弦月派弟子见众人没有离去,便转念又留了下来。 “你们掌门都死了,为何还不离去,若是冥顽不灵,当心我大开杀戒,将你们全部送去见姚林。” 清音说完,却见弦月派的众人像是没听到般,依旧不肯离去。 反而因清音的话,攻击术法变得更加凌厉起来。 清音虽是天纵奇才,年纪轻轻便已到达元婴初期,但清音为人正派,哪里懂人性的复杂。 这群散修,虽是姚林召集而来的人,明面上说是姚林的好友,但里面到底有几分真情,其实彼此双方都很清楚。 这里的一部分修士,与嵋因一般,是因姚林挟恩图报而来,故此当他们完成姚林的要求后,便不再恋战,有的就此离去,有的袖手旁观。 而剩下大部分的修士,都因利益而来,姚林事先承诺过众人,待取得胜利后,便将玄机堂的所有阵法图共享,除了原图不能拿走外,无论众人想抄录便抄录那个,全部抄录带走也没有关系。 这姚林死不死,对这些人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影响,反而姚林死后,他们可能获得的利益更大。 先前姚林说玄机堂的阵法图共享,但共享出去后,这阵法图不就成了烂大街的东西吗?但倘若原图是自己私有,那学了上面的阵法,不就可以作为保命手段。 故此在知道姚林死去的消息后,众人并没有就此离去,反而因姚林死后,众人的攻势便的更加的凌厉起来。 这玄机堂死的死,伤的伤,厉害的人本来便没几个,反观自己这方人多势众,虽然也有伤亡,但不起玄机堂的伤亡只是十分之一。 即便是这清音再厉害,但他也拦不住全部的人,只要冲到凌霄阁内,那抢到的阵法图,便都是自己的。 众人清楚这些,于是见到姚林的头颅后,便纷纷朝着凌霄的方向而去。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忽然地面开始震动起来,紧接着地面碎裂,一条黑色的巨蟒破土直上,蟒身翻动,撞飞无数躲闪不及的众人。 这黑蟒来的突然,在场之人又惊又怕,谁也不知道这黑蟒究竟来自何方。 待众人稳住身形后,倒是有一人认出了这黑蟒的身份。 这黑蟒乃是玄叱龙眉蟒的后裔,只是这黑蟒并不是纯种,乃是人与玄叱龙眉蟒结合后,生下的混血。 自黑蟒修炼至化形后,便给自己起了人族的名字,玄眉。 玄眉心性残暴,虽有人族血脉,但却喜好食人,姚林早年为求活命,还曾供奉过玄眉,玄眉乃是妖修,对玄机堂的阵法图自然是不感兴趣。 姚林先前传讯给玄眉时,玄眉正在沉睡当中,醒来后,见姚林原用百位修士的肉身作为贡品,换自己的一次出手。 玄眉自然是应了下来,只是玄眉醒的较晚,醒来后便第一时间来到姚林所在的地方。 早年姚林为表忠心,曾将自己的一丝精魂献与玄眉,故此玄眉可以感应到姚林所在的方位。 但玄眉来的较晚,等他赶到玄机堂时,姚林已死。 而当玄眉感应到姚林尸身附近,有四个灵力浑厚的修士时,便不管不顾直接将这四“美”吞了下去。 玄眉作为妖兽,多年以来仗着自己肉身皮糙肉厚,不知吞了多少人族的修士,可惜玄眉这次,自负过了头。 虽然同为出窍期,但好歹四“美”有四人,这四人合力,尽管玄眉皮糙肉厚,但也抵挡不住,四“美”在其体内乱轰乱炸。 玄眉本打算吞下四“美”后,便就此休眠,但哪曾想自己这次踢上了铁板四枚,没过过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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