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散场后,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楚南星到了工作人员用的教室里披上厚外套,低头一看手机,关机了。 她这部手机买来时就是二手的,她已经用了三年多,性能早就不行了,天气一冷耗电就快,动不动就关机。 楚南星找同学借了个充电宝插上,去操场帮忙收拾现场。 “南星,你今天辛苦了,你一个人被当成好几个人用。”负责现场的行政部老师说,“还被临时征用上台做翻译,太给我们学校争面儿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边我们几个来就好。”biqubao.com 楚南星拿了个大号垃圾袋,捡起地上一个空水瓶:“老师,没事的,我不累。” · 等现场收拾的差不多了,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善后的老师同学们也陆续离开,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操场上,转眼就剩下了楚南星一个。 十二月的风冷得刺骨,楚南星从包里取出一顶毛线帽戴上,瑟缩着找了个靠着树的长椅坐下。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她只是突然想看星星罢了,难得今天有星星。 对,她只是想看星星,所以才留下来的,绝对不是因为要等秦时风。 夜空如同一幅画,在她头顶铺开,云层堆叠在一起,偶有风吹散积云,隐约可见星光闪烁。 楚南星被冻得四肢冰凉,她搓了搓脸颊,而后叹了一口气。 她骗得了夜空,骗得了云朵,骗得了风,骗得了星星,但她骗不过自己的心。 她就是在等秦时风啊...... · 楚南星前些天看到了秦时风后援团发的行程表,秦时风昨天还在另一个省份参加年度慈善晚会,今天他真的会来吗? 凌晨一点十分,万籁俱寂,安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楚南星自嘲地笑笑,这么晚了,她在大操场上等什么呢? 更何况付思琪的原话是“我猜秦时风会来”,这也只是付思琪的猜测罢了,她却因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等到了现在。 楚南星啊楚南星,你好傻。 但更傻的是,你明知道自己在犯傻,却还是不愿意离开。 · 楚南星拿出手机,充电宝已经为手机充上了50%的电量。 她开了机,想问问秦时风你在哪里,你会来吗,但终究没有按下发送键。 秦时风从来没有对她允诺过什么,是她一厢情愿要等秦时风的,她有什么立场去这么问秦时风呢? · “你知道秦时风喜欢的类型吧?” “他从来不和人谈恋爱,就和做生意一样,双方谈好交换条件才开始相处。” “他什么身家背景,你玩不过他的,别把自己白白搭进去。” ...... 付思琪的话在耳边响起,楚南星低下头,告诉自己再等五分钟,最多五分钟。 她没有能和秦时风交易的资本,只有这一颗心,但她不敢给出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流速变得很慢、很慢,楚南星数着自己的心跳—— 1、2、3、4、5...... 103、104、105...... 即将数到106时,手机忽然传来响铃声,居然是秦时风的来电! · 楚南星的心脏猛地跳动一下,她搓了搓已经几乎冻僵的十根手指,接起了这通来电:“喂?” 秦时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张狂:“还没睡?现在在哪儿?” 楚南星说:“马上要睡了,在学校。” 秦时风问:“怎么那么大的风声?不在寝室?” 楚南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呢?在哪里?” 秦时风嗓音低沉:“你想要我在哪里?” 楚南星心底泛起淡淡的酸涩:“你在哪里管我什么事情。” 秦时风说:“我刚才看直播了,你翻译的很好,很成功,现在网上都在夸你。” “嗯,”楚南星想他应该是不会出现了,“谢谢。” 秦时风继续说:“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校庆,有晚会,还有跳舞的环节。” 楚南星仰头看着夜空,忽然觉得很轻松。 秦时风不来也好,对他们两个都好。 她也不必像个傻子一样,在十二月底的深夜,一个人看星星。 就在楚南星想要离开之际,秦时风问她:“楚南星,今晚有人邀请你跳舞吗?” 楚南星说:“有啊,很多呢。” 秦时风沉默两秒:“你接受邀请了吗?” 楚南星笑笑:“我是工作人员,不能进场跳舞的。” “那么我有这个荣幸,”秦时风问,“成为你今晚的舞伴吗?” 楚南星怔住了。 怔愣了几秒后,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往操场入口的地方转头看去。 那里站着一个人,身形高大颀长,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抱着一个硕大的礼盒。 星光洒落在他眼底,明亮的几乎要灼伤楚南星的双眼。 秦时风下颌轻抬:“楚南星,和我跳舞。” 楚南星用力眨了眨湿润的眼睛,笑着说:“这位先生,抱歉,我是工作人员,不能擅离职守的。” 秦时风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你必须和我跳舞。” 楚南星笑道:“喂,有你这么邀请人的吗?” 秦时风收起手机,大步走到楚南星面前,弯下腰,伸出手,唇角勾起一个痞气的笑容:“mayi?” 楚南星将手交到他的掌心中,他们在星空之下十指紧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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