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翻译金杯赛,全省共有二十组选手进入决赛。 今天出现在决赛现场的,无一不是各大高校在翻译专业的佼佼者。 楚南星和陆可可在签到处抽取了今天的展示序号,楚南星是19号。 陆可可攥着写着号码的纸团,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念叨着“老祖宗保佑抽个好签”。 工作人员提醒道:“陆可可,赶紧看一下你的序号,我们要登记了,后边还有其他选手等着呢。” 陆可可深吸一口气,展开纸团一看,瞬间面如死灰。 “怎么了?” 楚南星走到她身边一看,原来陆可可抽到的是1号签,也就是说她今天要第一个上台展示她的译稿,也是第一个接受专家现场评审的选手。 “完了完了,怎么抽到了死亡1号啊,”陆可可简直要哭出来了,“不行啊,我会紧张死的!” “我和你换吧,”楚南星见她担心成这样,主动说道,“我是19。”m.biqubao.com 工作人员及时制止了她们交换序号,不满道:“抽了签就不能调换顺序了,不然还抽签干嘛,公平性要不要保证了?” 陆可可哭丧着脸:“那我能重新抽一次吗?” “不行,”工作人员严厉地说,“赶紧去会场候场,下一个!” · 楚南星在场外宽慰了陆可可一会儿,帮助陆可可调整好状态,二人这才进入比赛主会场。 会场是翻译协会的大讲堂,能够容纳近千人,整体装潢设计庄重但不显得沉闷。 特别设计过的半弧形木桌环绕着讲台,显示屏占了整整一面墙;墙上挂着20世纪末以来,国内各大翻译名家的照片及作品;整个天花板都是一面电子屏,投射的是一望无际的星空,隐喻着知识的浩瀚无垠。 楚南星一踏入会场,便油然而生一种敬畏和憧憬的感觉。 一直以来,楚南星的成绩都十分优异,她是导师最钟爱的学生,是同龄人学习的榜样。 直到此刻,她站在星空之下,身旁是这个学术领域的无数伟人,楚南星忽然觉察到了自己的渺小。 她静静环视着这间讲堂,而后抬头仰望头顶的苍穹,感受从自己心底涌起的渴望。 楚南星渴望自己也能够有一天,能够成为这片穹顶的一颗星星,哪怕她的光无比微渺,她也要用力地去发光、去发热。 · “南星。” 一个声音打断了楚南星的思绪。 陈卓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身后跟着他的五个队员:“我在签到处看到你的序号了,你是19号,我们队抽到了20号,一起坐吧。” 楚南星礼貌地笑了笑,语气透露着疏离和冷淡:“座位都是组委会安排好了的,19和20本来就挨在一起。” 陈卓远笑得有些无奈:“南星,昨天从高铁站出来,我没有送你去酒店,你还在生我的气?” 楚南星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陈卓远身后,几个队员都在为他抱不平,窃窃私语道:“这个楚南星脾气好大啊......” 陈卓远回头,对他们“嘘”了一声,温和地说:“别这么说她,是我没有做好。” “卓远,你就是太宠着她了,”一名队员拍拍陈卓远肩膀,“把她惯坏了!” 陈卓远看着楚南星的身影,目光十分深情:“唉,没办法了,谁叫她这么粘人呢。” · 所有选手落座后,省翻译协会的会长率先发表了致辞,接着介绍了本次参与评审的各位专家,都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学者。 有些翻译界的大拿能够前来,令楚南星十分诧异。 “最后,我要隆重介绍我们这次金杯赛的特邀评委,”会长望向讲堂正门,“他就是——韩先成,韩老先生!”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惊叹。 “天哪!竟然是韩老!他可是这几十年来国内最先锋的前沿学者啊!” “韩老不是退隐多年了吗,多少大比赛都请不到他,这回怎么出山了?” “这次比赛竟然能请动韩老,简直了!这要是拿奖,那含金量杠杠的啊!” ...... 楚南星心头一震,不自觉瞪大双眼、屏住呼吸,韩先成老先生竟然也来了! 韩先成可以说是泰斗级别的人物,楚南星之所以坚定地走上翻译这条道路,正是因为曾经偶然读到了一篇韩老发表的文章——《我与翻译》。 韩老在文章里说,他认为翻译不是一种创作,但胜似创作。译者将自己隐身于原作者背后,去感受原作者的喜怒哀乐,去经历书中人物的跌宕起伏,何尝不是一种对自己人生宽度的拓展呢?如果对自己的人生感到悲观,不妨试一试,或许能够敞开一条新的道路。 楚南星那时正在上高中,由于一些变故,正处于人生的至暗时刻。 她的妈妈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让她去死,骂她是个拖油瓶。 楚南星觉得她的人生也就这样了,不会再有任何希望了,直到她看到了韩老的这篇文章。 她也想试一试,看能否为自己敞开一条新的道路,于是便毅然决然地在大学选择了英文系,走上了翻译这条路。 这一刻,她看着台上那个白发苍苍的和蔼老人,禁不住热泪盈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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