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孤焓在想,到底怎么和炎俎解释自己没有恶意的时候,炎俎的声音便在他的耳边响起了。 “喂,小鬼,你走不走?” “哈?!” 炎俎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想跟我聊聊吗?屋里暂时坐不了人,去外面聊吧。” ———————————— 【九焰台】 在九焰台的悬崖上,炎俎和孤焓两个人并排坐着,俯视着山谷下方的景色。 孤焓转头,看着炎俎,内心不禁感慨,真的很难想象,别人口中卡朋家的大恶人,出了名杀伐成性的“火魔”,居然会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和自己说话。 “喂,小鬼。”炎俎开口道,“你想聊什么就说吧。” “嗯嗯,”孤焓点了点头,“你就是‘火魔’炎俎,对吗?” “呵呵,是又怎么样?”炎俎笑道,“小鬼,我看你也不太怕我啊!” “你又不咬人,怕你干什么?”孤焓撇了撇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外面会把你传的那么可怕?” “哦?”炎俎挑眉,“那些卡朋家的,怎么传的我?” “嗯···”孤焓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他们说你杀人不眨眼,发起火儿来像疯了一样。” 炎俎闻言,皱眉,虽然这些话确实没说错,不过,不算什么好话,他不爱听。 “额···还有····”孤焓欲言又止。 炎俎白了他一眼,“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别扭扭捏捏的。有什么话就快说!” 孤焓撅了撅嘴,“我听说你发动了战争,还杀了奶奶。所以,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炎俎的脸“腾”一下就黑了,黑的像是快要滴出墨汁一般,直接把孤焓吓了一大跳。 “····别生气啊,我胡说的还不行嘛!”孤焓嘴角一抽,“不是,别生气啊!那只是传言,指不定有多少假呢!不是你干的,你就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见···” “所以,你来就是来质问这件事情的是吗?”炎俎冷声打断道。 “……也不是质问吧,”孤焓哭笑不得道,“我就是来问问。因为,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你凶归凶,但是我感觉你很坦荡,绝对不会因为和爷爷有仇就为难……” “是我杀的。” “!”孤焓一惊,“不是……你别赌气啊!我又没说你什么……” 炎俎冷笑一下,“谁跟你赌气了?我再说一遍,叶凌是老子杀的!” “……你为什么要杀奶奶啊?”孤焓狐疑地看了一眼炎俎,“就因为爷爷吗?” “…………” 炎俎脸色阴沉,却不再说什么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九焰谷,那对火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杀叶凌……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啊…… 孤焓看着炎俎眼底闪过的悲伤,想了想,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块肉干,递给炎俎。 炎俎转头一看,愣了一下,而后,微微挑眉。 “你干嘛?” “安慰你啊。”孤焓一笑,道,“每次小哈生气,吃个肉干就没事了!还有,我每次生气,冥辉哥也都会拿吃的哄我!所以,我给你吃肉干,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吧!我不是故意的!” “……”炎俎闻言,真的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你是个大吃货,那个小哈也是?” “对啊!小哈超爱吃的!”孤焓一提这个就来劲了,“每次我给它喂肉,他都会特别开心地叫!” “叫?” “对啊。”孤焓忽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哦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小哈是我养的狼。”虽然也是我的异能真身…… “…………” 孤焓的本意是想安慰炎俎,让炎俎消气。可谁知道,炎俎一听这话,脸又黑了,甚至比刚刚更黑了几度。他怒极反笑,看着孤焓。 “敢情,你个臭小子是拿哄宠物的方式哄老子是吧?!” “啊?”孤焓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做法确实有点不妥。不过,他真的没有恶意的! “切,姓卡朋的真是没个正常人,不是小人就是傻子!” 说完,炎俎手上一用力,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孤焓见状,赶忙上去拦着他。 “哎哎!别走啊!我错了还不行吗?”孤焓哭笑不得道,“话说,你自己也是卡朋家的吧?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啊?” 炎俎白了他一眼,“哎,我说你个臭小子到底是天然呆还是真的要找茬?” “我不是找茬啊!”孤焓道,虽然也不是天然呆…… “呵呵,那就是真不知道了?”炎俎冷笑一下,“好,那我告诉你。我是卡朋家的人,但老子不姓卡朋。卡朋家的规矩,是只有内门才配姓卡朋。我们外族的不配!” “啊?!”孤焓愣住了,渊虞倒是从来没跟他讲过这些事情。“不是,为什么啊?” 炎俎眯眼,眼睛里充满了愤懑和冰冷,“呵呵,很简单,因为内门的蠢货看不起我们外族的人。” 孤焓眨巴着眼睛,“可是,我感觉,最起码爷爷并没有看不起你啊……”毕竟知道你来兰卡星之后,第一时间就去加强警备了。 炎俎看着孤焓,毫不客气道。 “所以,老子才说他是个傻子。” “额……”爷爷傻吗?完全没有啊…… 孤焓看着炎俎,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那个,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哈!不过你要保证,我问完之后你不会突然发火!” “问吧。” “那个,卡朋家的内门是不是以前,对你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啊?”孤焓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毕竟,虽然他们都说你疯。但我感觉你还好啊,这么做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呵,你这个小鬼管得倒是宽。”炎俎好笑道,“要是老子说有,你能怎么样?把卡朋家内门掀了给老子出气?不能的话就少说两句吧,老子用不着你可怜!” 孤焓气鼓鼓道,“喂!我说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话啊?!我是觉得你是个好人,看你难过了想安慰你!你可倒好,好心当成驴肝肺!真的是……” 就在这时候,孤焓口袋里的通讯器响了。 孤焓一愣,打开通讯器一看,一下子就呆在原地了。 是紫炎哥哥…… 完蛋啦!是不是偷跑出来被发现了啊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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