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谷】 九焰谷中,红壤炽热,道道崎岖的山峰犹如燃烧于中天的火焰一般,在苍穹与大地之间矗立着。 “呼————” 一阵劲风吹过,炎俎带着孤焓,飞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而后,他双翅一拍,从空中向下俯冲。 “哇哇哇!”孤焓被空中的风吹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你要死啊!这么冲下去是要摔成肉泥的!” 不知道为什么,孤焓总觉得这里的空气阻力特别强,以至于···吹到脸上的风也特别大!吹得他脸疼啊!!! 炎俎冷哼一声,没理他,继续向下俯冲。 就在他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三米的时候,忽然,他翅膀一转,变成滑翔翼一般的形态,借助空气的浮力减少了俯冲的力度,最后,支持着他平稳落地。 这个过程差点儿把孤焓的心脏吓出来。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不是···我说你搞什么?!”孤焓不满地瞪了一眼炎俎,“不过是个降落,有必要搞得这么花里胡哨的吗!?” 炎俎看了眼孤焓,笑了一声,“小鬼,胆子倒是小。抬头,好好看看你头上。” “哈?” 孤焓一愣,抬头一看,只见头顶的天空有些虚幻,而自己就好像处在一个阳光下的泡泡里一般。 这是···结界? 孤焓这才明白,为什么刚刚他感觉空气的阻力那么大。 这样倒是也解释了,为什么渊沫辰搜了森林一圈,也没找到炎俎了。 这个结界几乎是把这里和外面分成了两个世界。外面的人是感觉不到里面的。而想要进入结界之内,必须像炎俎刚刚那样,用特殊的方式进入。 难怪呀难怪…… “小焓,”忽然,初代死神的声音在他的精神之海里响起。“这个地方,很特殊。” “啊?”孤焓有些好奇,“有什么特殊的?不就是个结界吗?” “不,没那么简单。”初代死神道,“这个结界里,空气的流动比外面慢了好几倍。所以,在这里,时间几乎是静止的。” “哈!?”孤焓一惊,“这个地方时间···是静止的!?” “是的。” “天呀……”孤焓星星眼道,“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才有!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地方啊!” 忽然,孤焓想到了什么,打量了一下炎俎的脸,而后,脸色一变,问初代死神道。 “哎,师傅,你说这里的时间既然可以静止,那是不是就表示……在这里的人,身体衰老也会停止啊?” 初代死神闻言一愣,而后,想了想,回答道。 “理论上,应该是的。” “那……”孤焓表情诡异道,“师傅,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复活的,而是根本就没死,一直呆在这里啊?” 此言一出,初代死神的表情也有些变化。他转过头,打量了一下炎俎。 的确,炎俎的相貌就好像三十多岁一般,但他清楚,眼前的这个“火魔”,与渊沫辰的年龄应该差不了太多,少说也得杖朝之年了。 而他和渊沫辰不一样的地方是在于,渊沫辰是被确切证实死亡的。这一点,在当世传的可谓是沸沸扬扬。但是,关于炎俎死亡的消息,却一直没有传出过。 只是,这期间,也没有任何消息说他去了哪里。当年叱咤风云,风头出尽的“火魔”,居然一时间销声匿迹了。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没有人知道他身在何方,甚至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可如果,炎俎是躲在这个地方,与外界彻底隔绝,那外界得不到他的讯息也是能够解释的。 正在孤焓暗自思索的时候,忽然,炎俎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小鬼。” “啊?!”孤焓一愣,猛抬头道,“怎么了?” 炎俎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问。大白天的,发什么神,走了。” “哦哦。” 孤焓点头,跟上了炎俎的脚步。 [九焰台] 孤焓跟着炎俎,来到了九焰台。 如果说九焰谷是在山峰之间,那九焰台便地处悬崖绝壁之上。高处不胜寒,冷风时过,如寒流击空,发出阵阵“呜呜”的响声,令人毛骨悚然。 “这……这是你家?”孤焓嘴角抽搐地看着自己脚下的高台。高台是用某种火红色半透明的晶体打造的,孤焓低头看去,还能看到脚下万丈高的悬崖。 孤焓往后退了两步,支支吾吾道。“不是……你就算不想带我去你家,也不至于拐我来这地方吧……干嘛?把我推下去杀人灭口?” “……”炎俎白了他一眼,把他拉到了高台的一处,下一刻,只见二人脚下升起了一圈火红色的法阵,把两个人吸了进去。 “!”孤焓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在室内了。 孤焓目瞪口呆,高声惊呼道。“天啊!你这儿也太神奇了吧?!传送法阵居然可以用来当家门啊!” 炎俎淡淡地说道,“我喜静,不想别人打扰。” 室内宽敞,名贵的红色玉雕不计其数,但家具却少的可怜,只有一张单人床,铺着白被褥,一个摆满古书的、高高的书架,和一张玻璃方桌。除了单人床外唯二的家具上无不积攒着厚厚的灰尘。 孤焓用手指擦了一下桌子,皱眉,“……你这是多久没回来住了?” “不短了。” “所以,你平时不回家住啊?”孤焓哭笑不得道,“那你住哪儿?睡大街吗?不至于吧?” 炎俎狠狠白了他一眼,“老子有组织基地,你才睡大街呢!” 孤焓摊了摊手,理直气壮道。 “你又没告诉我你有组织。” “哼,”炎俎回头,看了眼孤焓,“小鬼,看了看了,回去吧。” “哈?!”孤焓一愣,“回哪儿去啊?!正事儿还没干呢!” “正事儿?”炎俎皱眉,“什么正事?” “额……”孤焓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干脆大方承认道,“是这样的,关于卡朋家的一些事情,我想找你聊聊。” “……” 语毕,孤焓发现炎俎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而后,他二话不说,撞开孤焓,就往刚才传送法阵的方向走去。 孤焓被他脸色的变化吓了一跳。心里大呼倒霉。 他不会……撞枪口上了吧? 就在孤焓在想,到底怎么和炎俎解释自己没有恶意的时候,炎俎的声音便在他的耳边响起了。 “喂,小鬼,你走不走?” “哈?!” 炎俎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想跟我聊聊吗?屋里暂时坐不了人,去外面聊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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