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良知哑然,他很久没有有过如此有意思的对话了。 看着这大海龟,姚良知的警惕稍松,不管它如何强大,到底是听其主人话的。 这样一只变异动物要是脱身此处,进入这无边大海。 哪怕姚良知,也不敢说能胜它。 “外面的或许和你主人所说不同了,现在外面的世界的确很危险。” “但不是那种能将山炸掉的危险,而是对于我们人类来说独有的危险。” “你的请求我没有信心完成,你还是自己去完成你主人的遗愿吧。” 到了海龟这等实力,已经有了分辨善恶真假的能力,它没有从眼前这个带给它危机感的人类身上察觉到说谎的痕迹。 但它依旧犹豫。 看了眼自己主人那被雨水腐蚀的白骨,再看了眼远处被静与动分割的海域,它沉默了一会后看着姚良知道。 “我相信你的话,但我现在短时间内离不开这里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还有机会离开。” 姚良知皱眉,疑惑地看向眼前的海龟,他不觉得那些漩涡能困住它。 对于姚良知的疑惑,这只海龟并没有报以戒心,而是很自然地展现给姚良知看。 平地有惊雷起,亦有水流流动的“哗哗”声响起。 变异海龟全身气血爆发,一道残缺的赤色印记在其身体上空浮现。 而与之相对的,是在后方,那片漩涡海域处,一道嘶吼声响起,伴随着雷电的闪烁,一道模糊的虚影于半空浮现。 姚良知双眼猛地一缩,竟然还有走到这一步的生物! “人类,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原因。” “我于陆地之上占优,它在那片海域称王,我们二者必有一死,我不确定我是否能去往主人的家乡所在。” 这变异海龟深知自己和那海鳗的斗争有多惨烈,实力攀至这一层,它不觉得自己有资本劝说眼前的人类为自己冒险。 所以,它之前提也没有提此事分毫。 姚良知忌惮地轻出一口气道:“你们不应该有如此大的恩怨吧。” “走到我们这一步,还要以死相争,是不是太可惜了?” 变异海龟笑着仰了仰头,示意姚良知看向它背上那道赤色虚影。 “不是我们愿意,而是不得不如此做。” “这玩意是上一个浆果成熟之时,我和那海鳗联手所得之物。”biqubao.com “当初我们将其一分为二,却不想,在不久之前,我们实力的提升,换来的是对对方的本能渴望。” 变异海龟说到这,以它温和的性子,竟然都忍不住露出一丝暴虐。 “我想要吃它,而它也想吃我。” 姚良知细细感知这变异海龟身体上空那道虚幻的赤红印记,他看不出其本体是什么,但却在上面感知到属于异类的气息。 他一直想要证实的东西,在这里,在这两只变异生物身上得到了印证。 原来,一种异类真的可以让一人以上的生物迈入紫眼。 但其后果却是如此的严重……严重到,会互相成为猎食者。 “若那海鳗想逃,你能困住它吗?” 姚良知眼神闪烁,若只是自己一人,他绝对会对那海鳗敬而远之。 在海上和这种生物敌对,那不是找死? 但他亦不想错过,失了这次机会,那要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杀掉一只紫眼级别的变异生物? 姚良知很贪心,贪心到他需要拥有与自己实力相匹配的武器。 人类拥有使用工具的长处,而丧尸则拥有与身体同步进化的强悍武器。 姚良知可不想,以后拿着一些“钝掉的”东西去和紫眼丧尸甚至更高级别的丧尸搏杀。 他不会嫌命长。 变异海龟愣了愣,它根本没往其它方向想,它不觉得眼前这个人类,会愿意为自己的事冒生命危险。 “自然是能缠住它的。” 得到肯定,姚良知定下心来,目光看了下那没有被杂草掩盖,没有被泥土覆盖的白骨。 在海龟如此心性的表现下,他愿意激进一点。 “若我帮你杀了那条海鳗,我需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你愿意吗?” 姚良知的话让变异海龟愣住片刻,欣喜升起,又很快压了下去。 “人类,我很感谢你的有这个心,但这可是生死之战,稍有不慎,最后就算是我们赢了,你也未必能讨得好。” 姚良知淡然一笑,想要好处,哪有不冒险的。 “我认为值得。” 变异海龟看了姚良知两秒,随即说道:“人类,你可以称呼我为‘归乡’。” “现在,说出你的条件吧!” 姚良知回以笑意。 “我叫姚良知。” “条件一,我希望那海鳗的皮,齿,骨,能归我所有。” “条件二,我希望以后你要答应我一个请求,一个不危及你生命的请求。” 变异海龟低头,与姚良知的手相撞,这是它溯及过往的模糊记忆时,它的主人与它所说的,表示达成约定的动作。 “好,我接受了!” …… 矮小的树枝与草木被压塌,变异海龟入海,径直冲向那条停步在那片暗流汹涌的海域内的海鳗。 姚良知气息尽敛,落在变异海龟身后,操控着畸变的僧帽水母将自己掩藏,只等时机一到,他便可发出那定鼎一击。 随着距离的接近,一种麻痹感爬上姚良知的心头。 畸变的僧帽水母身体细胞更是被刺激得不断扭动起来。 只有前方那明亮的海鳗身影于海中潜游,腾挪。 姚良知知道,以僧帽水母的实力不能再进了,一旦被对面的海鳗发现异常,这海龟不会有机会缠住它的。 姚良知可不想被这海鳗平白记恨上。 随着海龟和海鳗距离的接近,一道陌生的精神波动随着那蔓延而来的电光将姚良知和僧帽水母包围。 但相隔甚远下,姚良知又有特意隐藏,那海鳗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只是那若有若无的精神力还是持续着,维护着属于它的战场。 “归乡,没想到那些躲岛上去的家伙里面,竟然还出来这么一个与我们当初等同的存在。” “你难道指望它能为你赢得两分胜算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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