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洋舰停在平静的海面上,其后是暗流汹涌,试图将一切拉入海底的海上巨口。 前方是那三座一片祥和的岛屿。 姚良知拿出指南针,只见磁针不停地来回摆动,根本无法确定方向。 再拿出卫星电话,在这里,竟然连卫星电话的信号都不存在。 心中淡淡的危机感笼罩,但姚良知却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处来。 二十多分钟后,水面涌动,一畸形恐怖的水母脑袋涌出水面,满手肉钩的触手卷着十多种海底生物。 “没有变异生物?”姚良知注视海面,他操控着僧帽水母在海底不加掩饰地巡视了一圈,但却没有丝毫发现。 只有这些不长眼的东西竟然试图狩猎僧帽水母。 “姚老大!”蒋文博的声音带着些戒备地看着畸变的僧帽水母,他不知道为何姚良知会和这种东西扯上联系。 “无事,它被我所控制,不会有差的。”姚良知轻出一口气,安慰了蒋文博一句,随即将目标看向那三座小岛。 海底无事,那心里些许的不安感就只可能来自那三座岛屿之上了。 “先上岛看看吧!” 蒋文博跟着姚良知这么久,习惯性地相信姚良知的所有话,他没有去想姚良知是如何控制的这只水母,直接重启螺旋桨,朝着最近的岛屿驶去。 对他来说,无条件地相信并跟随姚良知才是他应该做的事。 “好的,姚老大!” 巡洋舰停靠在深水区域,姚良知提着骆芳菲的肩膀,招呼三人跟着自己往船下一跳。 僧帽水母的触手上托,带着五人往小岛方向游去。 踩在泥土与砂砾铺就的坚实路面之上,姚良知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心安感。 弯下腰捏起一捧海沙,指尖张开,海沙流失,一颗彩色的贝壳现于掌心。 稍稍滚动,将其置于指尖处,双手微微用力将其外壳捏碎,一股咸鲜的味道冲入姚良知鼻腔之中。 这是一座很正常的岛屿,拥有着正常的生命存在。 但姚良知却听不到半点属于动物的声音。 如此一座郁郁葱葱的岛屿,怎会没有陆地动物的存在,仍有这大海馈赠的美食,铺满整个沙滩。 “不要离开我五十米范围,进去看看情况吧!” 在姚良知等人上岸的时候,一只满背青苔的海龟睁开眼睛,在其身侧,一副白骨侧躺,一把被锈迹侵蚀的匕首陪伴其左右,与海龟庞大却苍老的身躯相对。 在这片绝地的安全所在诉说着时间的流逝。 “有人类,还不止一人?”海龟有点迟钝的脑袋竟还带着些许怀疑,如婴儿手臂粗的鼻孔深吸了一口气,捕捉着空气中,那近百年都没有改变的味道中的异样气息。 待确定以后,海龟眼中欣喜升起,粗壮的四肢伸出,然后笨重的身体挪动,露出其身下被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张皮革。 这是他主人所留,是他主人的梦。 现在,主人的愿望,终于有实现的可能了。 “哞!” 海龟仰天大吼一声,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在这片岛屿传开,然后蔓延至另外两座岛屿,惊起无数动物狂奔。 只有这座小岛,像是一座坟墓,除了偶起的微风外,没有半点异动。 声音传来,骆芳菲四人都好似被什么盯上了一般,身体猛地一僵,只有姚良知面露惊喜。 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与自己一般的存在。 “不用紧张,对方没有恶意,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吧!” 骆芳菲四人听到姚良知的声音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脚下加速,追上姚良知的脚步,朝着岛上中心区域赶去。 十分钟后,姚良知身体一跃,与仰起头的海龟隔空对视,这一刻,不管是人是龟都微微震惊了一下。 姚良知惊讶于对面那庞大的体型,自己在这海龟身前,竟然好似一只小宠物一般,竟然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得其全貌。 而海龟所惊则是眼前人类的实力,这和他印象中主人的种族不同,人类竟然也能如它这般,走上进化之路。 一人一龟对视许久,最后还是海龟忍不住,传出有些晦涩且磕磕绊绊的声音道:“人类,我想与你做一个交易。” “说来听听。”姚良知发现自己对于能口吐人言的海龟,竟然没有多少惊讶。 能迈入紫眼,就证明了这海龟的强大,改变一下声线说点人话并不算什么事。 让姚良知在意的是这海龟旁边,那具卧于地面之上的白骨,竟然真有人类能达到这里。 实力平等下,海龟的一些桀骜也压下,转动身躯看向已经死去的主人尸骨。 声音中带着些落寞道:“我想请你带我主人返回他的家乡安葬,这是他想了一辈子的事。” 姚良知眯起眼睛,对人体腐化的熟悉让他知道,眼前这具白骨原身死亡已经超过十年的时间。 再看其骨骼磨损度,其死去之时,必然是白发老人。 最后看了眼这变异海龟,他不知道这海龟的庞大体型是因为进化而成还是原本就如此。 “你为何不自己送呢?这片海域应该拦不住你吧?” “以你的实力,想要找到一片陆地,找到一些人类为你完成这事,应该不算难,你何必苦等这么久?” 海龟到底缺乏和人类交流的经验,它的主人对他永远保持一颗赤诚之心,它以为眼前这个穿着一身蛇鳞甲的人类也是如此。 “我拥有如今这份力量不过两次浆果成熟的时间。” “主人说外面很危险,有很多能将山炸掉的东西从天上掉下来,我不敢出去。” “主人说外面的人类很坏,只让我不要出去。” 姚良知心中大石落下,艳羡地看了这大海龟一眼,自己废了多大力气,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它竟然守着一具白骨就拥有了自己这般的实力,怎能不让他倍感失衡。m.biqubao.com 但也算确定了,这只海龟变异的时间与那场诡异的雨相吻合。 “那我们不坏吗?”姚良知不忘开玩笑道。 海龟疑惑的看了姚良知一眼。 “你们又不是外面的人!” “你们不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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