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看他说出自己媳妇跟别人私奔的话,眼睛躲闪飘忽不定,就知道这人心虚。 他说的话,多半有问题,这人撒谎了。 翠红听了更是神情激动,扑向马大山,连踢带打。 “你个杀千刀的,敢给我闺女扣屎盆子,我闺女才不会做那样的事。” “老娘要打死你,缝上你这张破嘴。” “让你给我闺女泼脏水。” “你这个白眼狼,当初上门提亲说的好好的,人模狗样的。” “现在害我闺女,张口就来,你还我女儿。” “我女儿乖巧孝顺,怎么可能跟别人私奔,我抽死你这个大嘴巴子,让你满嘴喷粪!” “我打死你,说,我女儿被你藏哪儿,你杀了她,是不是。” “呜呜……” 马大山左躲右闪,被她锤了好几下。 看着她手中的家伙马上就砸到自己头上了,吓得赶紧躲闪。 刘二和他的两个儿子,也配合着翠红把人围住。 丁村长瞧见自己村的人,被外村人压着打。 直接嘶吼起来。 “都停手!” 这破空声,这嗓音,这音高,顾雪直觉自己耳朵被震了几下。 这老头声音真大。 现场因着一声喊,变得一片安静,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所有人看向丁村长。 丁村长看着他们继续说着。 “既然是来找人的,就好好说,你们打成一团,怎么找人。” “我们两个村的村长都在此,先等村长解决,别打群架。” “打坏了,打瘸了,流血了,不是还得花银子。” 刘二听到丁村长的话,直接走到他身边。 “丁村长,有你发话了,我们先不动他。” “前几次,这小子说我闺女拜访亲戚,去镇上,我也没找上您告状。” “只是一直找不到人,我们察觉他是说谎哄骗我们的,我们才来找他算账。 既然村长肯做主,那最好了,我们也不想发展成两个村打群架。” “辛苦两位村长为我闺女做主了。” 说着,刘二朝着丁村长和顾雪分别弯腰拜了拜。 丁村长和顾雪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默契。 顾雪心中不由啧啧两声。 她还以为南西村的村长是那种霸道蛮横,横行乡里的那种。 没想到办事还是有章法的。 她一直没动手,也是想看看南西村和马大山的情况。 现在知道,南西村村民也并非不讲理,但马大山绝对是个撒谎精。 观察完后,她缓缓开口。 “既然要解决,那就当着两个村的面,集体审问马大山吧。” “这样也公平,别说我们村欺负你们。” 丁村长也点头了,他刚想开口问马大山。 却听到顾雪说:“稍等一下,这厮不说实话耽误了好多天,先收取一下利息。” 说完,顾雪就不顾众人反应,直接拎起马大山,走进他的院子。 还把门栓插上。 在场的村民,都不知道她这是何意。 就听到院中传来哀嚎声。 院子里,顾雪手中拿起院墙上立着的棍子,直接往马大山身上招呼。 一棍子落下,又是下一棍子。 马大山哎呦哎呦的喊着。 他根本跑不了。 顾雪左手固定着他,防止他跑,右手挥舞着棒子使劲揍他。 门外的村民,没想到她说的收利息,是直接开揍。 众人却不敢发言,因为他们觉得顾雪太凶了,不好惹。 顾雪速战速决,揍完人后,就拉开院门,直接把人扔到了院子外。 众人就见,马大山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口子,口子中可以看到露出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扔出来。 村民们都向后挪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了躺在地上哀嚎的人。 顾雪直接走上前问:“说,你媳妇去了哪儿?” “老实点,再糊弄,直接把你手剁了。” 丁村长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 好凶残! 顾雪来这里只说自己是村长,并没有透露自己其他身份。 南西村很多人知道有个九王妃,但不知道就是她。 她哪怕是个村长,或者普通村民,也能直接解决问题,没必要拿出身份压人。 不听话,说谎,揍一顿就对了。 一顿不行就两顿。 没有比武力更简单好用的了。 再说了,有些人就是欠揍,她手痒,就想动手教训一下。 “我不是说了,她……她跟别的男人私奔了,是她不要我了。”马大山哭诉着。 顾雪直接用手指了旁边的一个汉子,问:“你媳妇要是跟人私奔了,你怎么办?” 那人听了,先是下意识发怒,竟然诅咒他媳妇跟人私奔。 但是想到顾雪当场揍人,打不过,还是把怒气压了下去。 “我当然是让人找到狗男女,把他们狠狠教训一顿,然后去她娘家要银子,给我赔偿。” “他们家教出来的女儿,我聘礼银子都给过了,既然跟人跑了,怎么也能赔偿我损失,把我聘礼银子给我还回来!” 顾雪听了说道:“很好。” 又踢了一脚马大山:“听听,这才是媳妇跟人跑了的反应。” “如果你媳妇跟人跑了,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的尊严和脸面呢?” 不是顾雪世界观有问题,是这里人对这种事,一般都是深恶痛绝。 穷山恶水的地方更是,有很多私下的刑法,比如把背叛者和小三沉塘什么的。 再不齐也会打一顿教训一下。 马大山哭喊道:“那个死婆娘,我找她做什么,破烂玩意儿。” “去娘家闹,要银子,你们……你们村又进不去,所以我没去。” 顾雪嘴角抽了抽:“呦,我们村进不去,你就乖乖听话没去呐?” “只要你想去,想闹,怎么都能闹,骗谁呢。” “说,你媳妇现在是生是死?” “想清楚了再说,我没那么多耐心。”biqubao.com “若找到人还好,找不到人,你就彻底完了。” 丁村长见顾雪有自己的方法,就没有插手审问。 他一把年纪了,能歇歇,他才不想耗费心神呢。 之前村里人挺要强,没把大岭村放在眼里。 可现在却不敢,大岭村和新安村他们不会随意招惹。 他们南西村的人,最大的特点,其实是不跟比自己强的斗。 难道这马大山真的把他媳妇害了。 丁村长沉思之际,耳边又响起哀嚎声。 马大山边喊痛,边说自己被冤枉,还想狡辩。 顾雪趁他张嘴哀嚎之际,把一颗药丸弹进了他嘴里。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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