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西村的村长被村民一把拽了出去,一路跑。 老头颠簸得直喘气。 “要死喽,你要累死我这个老头子?” “冒冒失失地干啥呢?” 村民一手拽着老头的胳膊,一只手抬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村长,有人来咱们村里闹事了。” “快点,来了上百人,都拿着家伙事儿。” 南西村村长顿时一惊。 这么多年,他们南西村还没有经历过这种。 咋的,还有人敢欺负他们村? 不知道,他们村的人向来比较虎么。 有事只要振臂一呼,全村都会出动帮忙。 在他任上,南西村还没有被人欺负过。 村长听着耳边的话,心中不由生起一丝恼怒。 这些年,他过得挺安生的,每天吃点好的,也没人敢惹他。 今天来闹事的是什么人?结了死仇? 他心里很是不安,同时有些担忧。 倏地,拉着他跑的村民急刹车停住,又调转了一个方向,继续跑。 村长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身体就要散架了。 同时远处传来嘈杂声。 村长抬头,就见他们跑的那个方向,前方聚集了一群人往前走。 “闹事的是他们?”村长看着前方聚集的人问。 “是啊,就是他们。” “他们好像是在找人,就不知道是找谁家。” “村长,是不是咱们村有人得罪了外边的人,人家来报复了。” 村民内心多了些猜测。 村长却是有些害怕了。 他们村不怕别的村,可要是镇上的人,县里或者外面的人就不一样了。 稍微有点背景的人,就能把他们按死。 “走,过去瞧瞧,看看他们找上谁家。” 村长被人拉着,一路跟着人群涌动的方向跑。 这么多陌生人在村子里行走,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很快,这些动静就引起了更多村民的注意。 越来越多的人,朝人最多的地方聚集。 终于,南西村村民发现,那一百多拿着武器的人,停在了马家。 南西村村长两步并作三步,挤到了人群中,挪到了最前面。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村做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一群人问。 顾雪带人都走到马家门口了,闻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白胡子精瘦老头。 “我是大岭村村长,我们村的刘秋云嫁到了你们村马家。” “刘秋云失踪了,我们来找人。” 顾雪说完,对面的老头明显身子一僵,然后仔细打量了她一下。 “你……你就是那个女村长。” 顾雪点头,双臂交叉环于胸前,一副老子就是来算账的架势。 自我介绍完,就见对面老头说:“我是南西村村长,我姓丁。” “不过是两家之事,你们带这么多人来,是想打杀谁?” 丁村长问。 南西村村民听了,有些义愤填膺。 “对,拿着砍刀,是想杀我们啊?” “你们拿东西过来,是想欺负人不是?” “走,咱们也回去,拿上家伙。” 几句话,却是振臂一呼,南西村围观的村民,一哄而散,纷纷跑了。 现场就留下顾雪带着的人,还有丁村长。 丁村长见只剩下自己,有点不自然,同时退后了两步。 他警惕地看着顾雪。 现在周围的村子,能压他们一头的就数大岭村和新安村了。 来者不善啊。 很快,南西村村民也从家里拿了各种锄头镰刀这种工具,从四面八方过来。 两边的人继续对峙。 这动静把在家睡懒觉的马大山吵醒了。 他走出房门,眼睛还半眯着,一把打开院门。 当看到这么多人都围在他家门口时,他忍不住抖了几下。 “你们……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村长,他们是谁?” 丁村长撇了马大山一眼,有点阴阳怪气地说着:“哼!还不是因为你,来找你媳妇的。” 马大山双目闪过一抹不自然。 这一点,被顾雪尽收眼底。 “马家媳妇去哪儿了?你们怎么跟我们要人。” “她爹娘之前就来过,不是去走亲戚了吗,说不定住亲戚家了。” 南西村村民最近也听说了这件事,刘家来找人。 本以为就是吵架赌气不知道留宿谁家了,一边在找人,另一边在怄气。 咋还失踪呢? 此时,刘二上前一步,他的脸色氤氲着怒气:“放你们的屁,十来天了,我闺女不在家。” “马大山找那么多借口糊弄鬼呢,快把我女儿还回来。” 说着他上前,一把扯住马大山的衣领:“小子,我闺女是不是被你害了,快说!” 马大山,瘦得跟猴子似的,身上没有几两肉,直接被拎起来,脚面腾空。 “村长,救我,他们这么多人来就是欺负我,欺负咱们村啊。”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他们打上咱们村了,你们就任人欺负上门吗?” 这话煽动了不少人,都开口劝解。 “把人放下来,有话好好说。” “说他害了你闺女,证据呢?” “你们不是空口白牙污蔑人吧?” 翠红听了这话,直接冲过来,指着南西村的村民破口大骂。 “瞧你说的什么话,我闺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让我上哪里找证据!” “把马大山抓起来审问,就能知道我闺女下落。” “你们南西村这么多人过来,是要护着他,还是你们和他一起谋害了我闺女?” “所以,你们为他遮掩,是因为你们参与了?” 南西村的村民被说得面面相觑。 “当然不是,谁害你闺女了,我们可没有做那种事。” 有人脸色有点僵,人家女儿不见了,上门讨说法也正常,那他们阻拦什么,没道理阻拦。 更多的人不劝不拦不参与,只是看热闹。 “马大山,说,你媳妇去哪了?你丈母娘他们来找人几次了,咋还没找到?” “别给咱村丢脸,快说吧,别连累咱们村。” 顾雪听到这些人的话,感觉南西村的人,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蛮横无理。 换做那种真正野蛮的村子,才不会管这些事,只会二话不说,拿着工具干仗。 她看向马大山,马大山见村民竟然没有站在他这边,有点疾言厉色道:“刘秋云就是个婊子,她……她跟人跑了。” “对,是的,她跟人私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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