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顾雪治好刘将军的事,肯定会被人问。 要知道很多医者,都有自己的秘诀。 与其被刨根问底。 倒不如她先拿出神药,卖给皇帝一个人情。 皇帝得了好处,也不会深究。 倒不是她怕别的医者学了她的本事。 只是,灵泉的事,不能暴露。 这东西,只有她有,旁人是没有的。 皇帝美滋滋地收了两瓶宝药,还让他最信任的大太监藏起来。 自然,藏的地方,只有他和大太监知晓,其他人都不知。 甚至不知道皇帝还有这样的神药。 萧景奕说完这事,又呈上去了一份奏折。 “启禀父皇,王妃在应州,对农作物多有研究。 她庄子里的新良种,亩产可达3000多斤。 应州所有州县已经全部种植新粮种,已经获得了大丰收。 折子里,是应州各县的收粮情况,请父皇过目。” 皇帝眉间迸发出喜色,仿佛饿狼看到了野物:“竟有此事,快呈上来。” 太监从萧景奕手中接过奏折。 不多时,皇帝大笑起来。 “好,好,好,王妃有大才。” “有了这高产粮,我大越百姓再也饿不死了。” “我大越的将士们,也有了更多的军粮。” “天佑我大越!” “这功劳,既是功在当代,更是利在千秋。” “宣九王妃进宫,朕要大赏!” 不到半个时辰,顾雪从火锅店被宣进了宫里。 昨日萧景奕和她谈过,她知道今日萧景奕要上奏应州的情况。 应州那边土豆和红薯大丰收。 震惊了整个应州的官场。 各个县城,下面的村子,每个村子收了多少粮食,全部被记录在册。 王府的侍卫,快马加鞭,把册子送进了京城,交到了萧景奕手中。 顾雪来到御书房,就看到皇帝喜笑颜开,脸上的褶子,更明显了。 “九王妃好本事,竟然能种出高产粮,说吧,立了这么大的功,想要什么赏赐?” 顾雪和萧景奕对视一眼。 两人昨晚就讨论过。 顾雪已经是一城之主,且她和萧景奕已经赐婚,她也有自保的能力。 自己本身有军队有武器,已经足够强。 无需再赏她什么官职或者品级之类。 她也不缺钱。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要什么。 还是萧景奕出的主意。 不如赏给她的家人。 大哥和爹爹,还有娘亲,她们的身份要是能抬高一下就好了。 相当于把她的功绩,赏赐给了她家人。 皇帝话落,顾雪还未开口。 萧景奕直接道:“父皇,雪儿已经是一城之主了,赏她,再赏也赏不到心坎上了。” 皇帝好奇道:“哦?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萧景奕继续说着:“父皇,不如赏赐雪儿的家人,未来皇子妃的娘家,这赏赐不如落到实处。” 皇帝沉吟了片刻道:“这倒是个好法子。” “这功绩若是个寻常男子做出的,也足够加官进爵了。” “朕封你父亲为安农侯,一品侯,世袭罔替,封你母亲一品诰命如何?” 皇帝说完,笑吟吟地看向顾雪。 顾雪眉眼弯弯,流露出爽朗的笑容。 这赏赐,实在是赏赐到了她心里。 安农侯,顾名思义,是皇帝新创立的一个与农事相关的侯爵。 这个称号,也是为了让他们家以后多帮助农事,继续在农田方面发光发热。 实至名归! 顾雪和萧景奕连忙谢恩。 “明日,朕上朝会颁布圣旨,你们二人,明日都上朝来,候着领赏。” 皇帝说完,就让二人离开了。 年轻人,小夫妻,让他们过二人世界就行了。 不必一直在宫里,陪着他一个老头子。 皇帝对顾雪满意极了。 不仅给了他救命的药。 还立了这么大的功劳。 简直是大越朝的福星啊! 次日,早朝。 金銮殿上,诸位大臣跪拜后,皇帝很直白地宣布了萧景奕奏折里的内容。 各位大臣得知后,忍不住喧哗起来。 萧景奕的奏折,在大臣们手中传阅。 大臣们有的激动地颤抖着手。 有的喜极而泣。 有的眼睛里仿佛跳动着小火苗。 “竟然有如此高产的粮食,我大越百姓有福啊。” “太好了,边疆的将士们,再也不会缺粮了。” “我大越以后定会昌盛繁荣……” “九皇子妃,实在是有大才。” “若她是个男子,朝堂上定有她的一席之地。” “惭愧啊,我之前还当她只是个农女,不堪为皇家媳妇。没想到,她能治好刘将军的病,还能种出这样高产的粮食,是我眼拙啊。” “如果早些时候就有这样的粮种,我家乡那些父老乡亲也不会饿死了。” “听说九皇子妃,就是从北地逃荒到应州的,有这样的经历,才研究出了这么逆天的良种,九皇子妃心系百姓啊。” 等众人平复好内心的情绪后。 皇帝这才开口。 “我大越,对于有功的人,自然都是厚赏。” “想必诸位大臣不会反对。” 底下的文武百官哪里还能反对,都纷纷点头,表示该赏。 皇帝一个眼神,大太监便高声道:“传雪城城主进殿。” 顾雪施施然迈入金銮殿,跪拜叩首。 随后就是大太监宣读圣旨。 封顾江行安农侯,妻子程茹一品诰命。 顾雪先替爹娘领旨谢恩。 这圣旨还要再派太监去应州宣读。 在场的官员们,有一瞬间的诧异,原来获得封赏的是九王妃的爹娘,这也说得过去。 一品侯爷,一品诰命,种出亩产几千斤的粮食,这样的封赏确实也值得。 安农侯嘛,大家就更理解了。 和农事有关,可谓是充分发挥了其长处。 大臣们先是一刹那的诧异,后面便接受了。 更没有不满意陛下的封赏。 反而,他们听说土豆和红薯这两种粮食都十分美味。 竟然想快点吃到这两种农作物烹饪的美食。 当下主动催促皇上,需要将应州的高产粮留出部分。 用作全国州府种植用。 这两样粮食,早一日种遍大越,大越粮库早一日充盈。 皇帝很快答应了。 这件事情,还得和萧景奕商量。 退朝后,大臣们都散去。 顾雪也跟着萧景奕回了府。 妹妹顾夏得知爹娘被获封,兴奋极了。 “这么说,我以后就是侯爷家的小姐了,哥哥就是世子了?” “爹娘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哈哈,阿奶和大伯他们知道了,估计得气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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