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我情投意合,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不是说你舍不得我吗?” “你说你是不会碰女子的,是不会成亲的,如今却出尔反尔。” “元郎,我与你欢好过的那些时光,你都忘了吗?” “想不到你不仅辜负了我,你还来骗良家女子。” “你就是与旁的女子成亲了,也改变不了你喜欢男人的事实,你这是拉别人跳火坑啊。” “你个负心汉,算我有眼无珠,你……你会遭报应的。” 说完,那由乞丐装扮的俊秀公子,掩面哭泣,跑远了。 当事人元郎,被一个陌生男人冲出来,当着面说了刚才那番话已经傻眼了。 他已经惊惧到忘记了反应。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喜欢男人的事,是怎么被眼前的陌生男人知道的。 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 还口口声声喊他元郎。 一看就是知道他的秘密,说不定还认识玉儿。 这是谁想败坏他名声? 到底是谁? 他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气,让他觉得恐惧。 等他想阻止眼前人的时候,那个公子喊完话已经跑了。 加之刚才那位俊秀公子说的话特别大声,又双眼含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所以,在他喊话的时候,附近的香客全部围了过来。 等那人跑了,围观的香客们更是窃窃私语。 由于俊秀公子控诉的时候,没有点明在元郎身后不远处的女子就是相看之人。 所以,周围人没有怀疑到她头上。 只当她们母女二人是刚从大殿里上完香出来。 女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元郎,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明白了什么。 她的母亲却是大为愤怒。 想不到刚才已经谈妥了的亲事,回府后马上就能进行下一步了。 结果,对方竟然是骗婚。 元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辈子他都没这么尴尬过。 尤其对上母亲那震惊的眼神,他更是恼火。 还有那些把他当成了笑话一样的议论。 “呦,这公子长得挺周正,想不到喜好龙阳。” “看样子像大户人家的公子,我之前就听人说,大户人家玩的花。” “听刚才那位公子说的,这人还打算和女子相看,把人娶进门。” “这不是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么。” “谁家有女儿也不想把人嫁到这样的家庭。” “不知道和他相看的人家是哪个,得赶紧知道实情呀,可不能陷进去,让人给骗婚了。” 听到这些话,不久前才对元郎芳心暗许的女子已经气得微微颤抖。 她母亲更是怕周围百姓看出来他们就是刚才与元郎相看之人。 一把拉过女儿,匆匆离开了寺庙。 元郎和他母亲实在受不了大家的指指点点,负气离开。 顾雪看了一出闹剧,知道亲事肯定黄了,嘴角露出一抹笑。 哎,那个乞丐发挥得真好。 几分钟后,顾雪在一个巷子里见到了小乞丐,他已经换回了他的衣服。 顾雪又拿出一锭银子,送到他手中:“干得不错。” “谢谢!“乞丐笑得眉眼弯弯。 顾雪心情很不错,买了些小玩意,还有吃食回了宅子。 没几天,京城就传播着一个流言。 荣平伯府的公子喜好龙阳,还被人堵在寺庙门前控诉。 原本还想和伯府结亲的人家都没了心思。 之前的蠢蠢欲动,现在的避之不及。 荣平伯府之前相看好的人家也赶紧上门说清楚,拒绝了。 没错,就是那个元郎。 顾夏听丫鬟讲述着外面的传言,笑得前仰后合。 顾雪和妹妹吃过饭后,萧景奕来了。 “皇上要见你。” 顾雪叹了口气:“罢了,总要见的。” 其实她不喜欢京城,不喜欢心眼子贼多的富贵窝。 讲真,这里的人还没有大岭村的村民可爱。 不过,她觉得萧景奕不错,她想和他在一起。 他又是皇子,得获得天家承认,两人的亲事才有着落。 次日清晨。 萧景奕带着顾雪进了宫。 “雪城城主参见皇上。”顾雪行了个大礼。 皇帝让她起身后,对上的就是一个平静无波的眸子。 皇帝表面不显,心中却有一丝意外。 没想到她一点不怵,很是镇定。 还有,她称呼自己为雪城城主,而不是民女。 说明,在她眼里,她和景奕是平等的身份地位。 也对,如果没有魄力和胆识,怎么能占领一座城,成为那里的主人。 三不管那里,这么多年来,大越,西陵,南炎。 没有一个地方不想把它据为己有。 早些年间,哪一方都没有得逞。 即使占据了那座城,几个月后就会易主。 没有哪个国家能长久地占据那里。 加上那里势力繁杂,确实不好管。 后面几年,那里默认为三不管地带。 各国都歇了心思。 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年纪轻轻拿下那里不说,西陵和南炎还派了人过去拜访。 可见西陵国和南炎国,他们承认了雪城,也承认了雪城城主。 眼前女子确实是有能力的。 景奕眼光也不错。 有这样的人在他身侧陪伴他,他也就放心了。 萧景奕见自己的父皇审视了半天顾雪,没有继续开口,心里正捏着一把汗。 父皇不会不同意吧。 就在他心里打鼓之际。 皇帝开口了。 “听说你和景奕两情相悦,朕给你们赐婚。” “啊?”顾雪眼睛睁得老大,实在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还准备好了各种说辞。 要是皇上为难她,她该如何应对。 还以为得费一番功夫。 没想到,来了啥也不说,直接就是赐婚。 这也太顺利了吧。 在她愣神之际,萧景奕立马跪下了,还扯了扯顾雪的袖子,让她也跪下。 萧景奕俯身谢恩:“儿臣谢过父皇。” 顾雪也跟着谢恩。 “好了,你们二人去见一见皇后吧,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等两人走后,皇帝马上写了圣旨。 顾雪都不知道怎么出宫的。 萧景奕命人摆了香案,然后安排了一番。 一个时辰后,宣旨的太监到了王府宣读圣旨。 顾雪跟着跪拜接旨。 等太监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萧景奕扶起了她。 等人都走没影了,顾雪朝着萧景奕笑了。 “皇上还是挺好说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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