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敌袭的号角声响起,吓坏了所有人。 正在帐篷里分析舆图的萧景奕,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区区西陵小国,还能打进他们营地不成。 可是,如若不是如此,为何哨兵会吹响代表敌袭的号角声。 他们大越朝,不同的情况,吹出的号角声都是不同的,以此来区分战争遇到的各种情况。 萧景奕大步迈出帐篷,手中还提着一把大刀。 顾春也急忙出了帐篷,妹妹还没有过来,倒是被西陵先打来了。 等会儿妹妹到了,岂不是要遇上这兵乱。 几大主将,萧景奕和顾春他们都跟随声音往外面走,来到了营地门口。 门口的场景,着实让他们吓了一跳。 萧景奕也明白了,为什么吹响的是敌袭的号声了。 顾春也傻眼了,才知道妹妹弄出了多大的动静。 没错,此刻让守门的兵丁和大家慌乱的正是他妹妹。 顾雪此刻正骑着一头灰狼,直挺挺地立在营地门口正中央的位置。 她就像一个飒爽的女将军一样,神采奕奕。 又像大自然的精灵,或仙人下凡,同灰狼,与周遭的自然融为一体。 就在周围士兵要上去攻击顾雪之际。 萧景奕看痴了的表情才收回来,他大喊道:“住手,都别动手!撤回来。” 顾雪朝他看了看,还摆出双臂,故作摊手状,仿佛在说:“我不是故意的。” 前方对阵的士兵,立马提醒道:“将军,这多半是西陵国派来的,这狼生性凶猛,体型巨大,行动灵活,一旦让他入了营地,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说出口的是,一旦放这么猛的狼进来,那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境,杀人如探囊取物一般。 到时候,他们的人头都不保,收割起来岂不是和砍菜瓜差不多。 士兵们都紧了紧手中的长枪。 没办法,画面感太强。 他们听了那士兵的话,脑子里想的是:一个骑狼的女人,风驰电掣在营地里杀人不眨眼。 所过之处,一个个人头落地,躲都来不及躲。 毕竟,人怎么能跑得过狼。 好巧的是,顾雪和顾春,还有萧景奕,此时脑子里的画面,也是这样。 顿时他们都无语了。 最无语的是顾雪,这些人是把她当敌人了,以为是西陵派来的。 哎,也对,谁让自己骑狼来的。 倒不是大家少见多怪,除了她,也没人敢骑狼。 顾雪看向顾春和萧景奕,眼神充满了无辜。 顾春赶紧上前解释道:“各位误会了,这是我妹妹,不是西陵国派来的。” “不信你们看,后面板车上,还拉着我家庄子里的菜,都是送来给大家吃的。” 众人朝后看去,果然还有个小孩架着两辆连接着的板车,前面是一匹马在拉车。 此时,顾雪朝萧景奕瞪了一眼。 萧景奕看到她那气鼓鼓的表情,顿时心里如冰凌融化,一夜桃花开。 他深深地望着她,露出了笑容。 她来营地,他的内心是喜悦的,甚至盼望着她能多待一些日子。 他终于确定了,他喜欢她。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也不晓得,但似乎很早就开始了,只是今天他才看懂他自己的心。 她是舍不得他吧。 不然也不会听到西陵国打仗,就来了这里。 还拉着那么多菜,肯定是担心他在这里吃不好。 如果顾春能听到他心里的话,肯定会说:想多了,我妹是来看我的,也是来帮忙的,但更多是为了我。 萧景奕想到这女人为了他做的这一切,心中温暖无比。 就在士兵们议论之际,他走上前,伸出手,一脸宠溺道:“还不快下来?” 顾雪看到他递过来的手,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说了声:“哦。” 然后就像公主一样,被骑士接下了马,哦,不,是狼。 他扶着她的手,看着她从狼背上翻身而下。 她握着他的掌心,稳稳下来。 哎,怎么总有种前世在蓝星,那些绅士扶女生下车的既视感。 刚才,自己怎么会把手放到他手心里的? 他说了,然后伸出了手,她就听话照做了? 奇怪,她刚才为什么会听他的话。 骑个狼而已,下来还要让人扶吗,她又不是没骑过。 顾雪下来后,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一瞬间的短路。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顾春在看到萧景奕笑脸盈盈,伸手去接他妹妹的时候,被萧景奕的狗腿行为惊到了。 他要对自家妹妹做什么。 而且,妹妹居然很习惯性地把手递给了他。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顾春此时化身老父亲,看着萧景奕满眼敌意。 这个狼崽子,不会是要叼走他妹妹吧。 顾雪晕晕乎乎和萧景奕往前走,狼跟在他们后面。 在场的士兵也好,其他将军也罢,他们看到自己的将军那样亲昵地对一个女人,两人还拉手了。 就知道不简单。 因为营地里,从不允许女人进来。 误闯的,也会被挡在门口,然后就地打板子。 刚才那个女子,是个例外。 不仅是例外,重要的是他们拉手了。 “哇,不得了了,将军和那姑娘拉手了。” “那肯定是将军看上的姑娘,你看将军眼里都是情义。” “将军这棵铁树开花了啊,多般配。” “兄弟,你刚才说啥来着,那姑娘是你妹妹?”有士兵问顾春。 顾春瞬间被人围了。 “春儿,走,哥有几坛好酒,都给你,等打完了回去喝。” “我有鹿肉,春儿,还是和我走吧,一起和哥哥吃鹿肉。” “鹿肉有什么好吃的,又不是没吃过,春儿,来我帐篷,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在场的众人已经把顾春当成了香饽饽。 开玩笑,保不齐,这小子以后就是将军的大舅哥了,当然要处好关系。 在军营,他们都喊萧景奕为将军。 而顾春被人围着拉走了,此时的他,对萧景奕更多了一丝警惕。 萧景奕果然对他妹妹有想法,就连大家都看出来了。 一个人这么想,可能是他想差了,但大家都这么认为,那事实八成就是这样的。 危机解除,误会一场,古玄架着两大车的蔬菜也进来了,往膳房拉去。 顾雪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不知不觉她和萧景奕已经进了他的帐篷。 奇怪的是,本来帐篷门是大开的,门帘被拴起固定在两边,从外面一眼能看到帐篷里面。 可他们一进来后,就有人把帘子放下来了,就相当于关门了。 为什么,他们以为他和她要做什么? 专门关上了门。 等顾雪反应过来之后,就发现她的手还被萧景奕握在手里。 天啊,他们就这样手握着手走了一路,从营地门口走到他的帐篷。 她怎么才反应过来啊,难怪别人会放下门帘,这是误会了啊。 她猛地抽回手,萧景奕也忘记了他还牵着她,等手被抽走后,也反应了过来。 就见眼前的女子,脸红扑扑的,瞪着他质问道: “你干什么?” “你刚才拉我手做什么?” 萧景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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