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打仗? 哪个国家打来了,真会挑时候。 程茹听到儿子说要打仗,心里已经七上八下的。 顾雪也一脸错愕。 今天是除夕啊,哪个不长眼的,坏她清梦。 “是西陵国发动了战争,他们就是趁我大越过节之际,想攻破城池,占领应州这片土地。” “对了,是殿下让我们新兵先回家一趟的,和家人告个别,五日后,如果战事还没结束,我们新兵就要上了。” 顾春把他为何回家的事交代了。 顾雪的爹娘在儿子去军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萧景奕就是九皇子。 听了儿子的话,全家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让新兵回家告别,其实就是以防不测,五日两边还没有打完的话,新兵上去生死难料。 这告别,其实差不多是永久的告别。 如果最后活下来了,那自然是全家高兴。 顾雪想到两个村刚发展起来,水泥厂和罐头厂也蒸蒸日上,绝不能让战争破坏了这一切。 “哥,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早就走。” 顾雪的决定,全家都没反对。 知道她的本事有多大,只是劝了好一会儿,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们其实也不想让女儿陷入危险。 但知道女儿做了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明天我把古玄和海东青也带上。”还有灰狼,顾雪如是想。 家里人还没见过灰狼,并不知道它的存在。 过年水泥厂和罐头厂都放假了,三不管城那边的丹草阁自然也闭市了。 顾雪已经把海东青和古玄接到了大岭村。 把古玄带去,可以帮忙。 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需要救治伤病的人也多。 其实她之前猜测,古玄和西陵那边有点关系,但她察觉到的是恨意。 那孩子和西陵那边应该有仇。 带海东青可以报信什么的。 骑灰狼可比骑马快多了,也节省时间。 顾春回家报信,是被人送到杏花县的,然后他自己从县里赶回了家。 军中战马很是金贵,不可能每个新兵都让他们骑回家报信。 送到县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也是怕他们回程太慢,五日内赶不回去,才送的。 家里人没有多说话,程茹和顾夏在厨房忙碌。 给顾春煮饺子。 顾雪回了空间,把之前做好的药丸子,药粉都规整了一遍。 她有空就时不时地在空间里制药。 如今已经存下很多。 顾雪知道明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走,告诉顾江行。 明天帮她给两个村传个信儿。 告诉他们最近多警醒些,如果有陌生人出现多多警惕。 以免有外来人员混进来。 一家人吃了顿饺子,别人家是开开心心地过年,他们家多了些紧张。 第二天天不亮,顾雪和顾春就起了。 “哥,你吃完饭,先走,骑家里的马去军营,我一会儿去一趟庄子。”顾雪交代。 顾春大口嚼着饺子,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吃完饭,顾春便走了。 “娘,这些铜钱和碎银子,如果有孩子上门拜年,您可以用来发红包,这些都给你。” 顾雪拿了很多碎银和铜钱,还有一大叠红纸做的红包。 顾雪交代好一切,就进山了。 在熟悉的地方找到了灰狼。 说明来意后,顾雪给灰狼喝了灵泉,还给它吃了美味的肉。 灰狼吃饱喝足,跟着顾雪走了。 顾雪骑着灰狼,还带着古玄,肩膀上还有海东青。 两人,一狼,一鹰出发了。 顾雪先去了庄子上。 把她时不时用稀释的灵泉浇过的蔬菜摘了好多。 她屏退了众人,自己来到菜地。 大手一挥,精神力灌注,隔空移物。 用灵泉滋润过的蔬菜,成熟了的,都被她摘下放进了空间。 这些菜是准备送去军营,给士兵伙食里加的。m.biqubao.com 当然她不能什么都不拿,凭空变出菜来。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她把菜都装进框子里,大大小小的框子装满了整个板车。 板车是前后连接着的两辆车。 前面套了一批马拉车。 顾雪走之前,交代给庄头,先把庄子关闭了,不要让陌生人进入。 庄子里的人也暂时不要出去。 反正在庄子住着,本就可以自给自足,完全不用出去。 庄头知道西陵发动战争了,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且不说那西陵国未必打得进来,多留意些总是好的。 顾雪和古玄拉着两个板车的蔬菜走了。 出了庄子,在一个无人的草丛处。 顾雪一声口哨,灰狼就出现了。 她骑上灰狼,肩上载着海东青,古玄驾着板车,一行人往营地赶。 顾雪也是怕庄子里的人见了狼害怕,所以刚才灰狼被留在了外面。 现在时间还早,街上几乎没有百姓。 加上他们走官道,也不怕别人看了会害怕。 …… 顾春那边,他已经骑马到了营地。 由于新兵都来自应州当地,还有一些是来了应州的流民。 让他们回家通知家里人,和家人告别,也不远,都在应州地界。 所以一两日的功夫,其实他们都能回来。 自然流民被应征入军,他们是不用通知家人的,很多都是家中没有亲人了,当时才来应征的。 顾春算是从家里返回最早的了。 “大清早,就回来了,你真早啊,家里都安排妥当了吗?”一个刚认识不久的老兵问。 顾春点头:“都没问题了。” 顾春回到营地,报到完后,心里还想着妹妹。 妹妹来军营,他知道是来帮忙的,虽然女子不能进入营地,但妹妹和殿下认识,还帮过殿下的忙,应该没问题。 他们也认识挺长时间了,不然他也不会好好地被调入军营,自然他本身也喜欢这种生活。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捕快的生活,给了他起点。 他的实力越来越强,武艺也不错,上战场他自然不怕。 妹妹第一次来营地,等她来了,他会护着她的,不让人欺负她。 再说,凭妹妹的本事,她肯定不会吃亏。 而且有九皇子在,他会护好妹妹,应该的吧? 顾春胡思乱想之际。 帐篷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有叫喊声,有四处跑动的声音。 紧接着,号角声响起。 难道,西陵国的人打进营地了? 怎么会? 可这是敌袭的号角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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