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丹草阁的药虽然贵,但是药效好。 尤其是那些经常受伤的人,更是自发地维护丹草阁。 谁跟丹草阁过不去,就是和他们过不去。 毕竟有这样一家药铺在,对他们来说,是真的可以保命啊。 已经没人上门闹事,就是有也会被其他买过药的侠士阻挠。 丹草阁相当于有了一批免费的保镖。 见没有了安全隐患,顾雪把灰狼送回了东山,让它在大堂看店,起初是为了震慑别人。 现在丹草阁安全了,灰狼也该回归大自然,那才是它的天堂。 顾雪送走了灰狼,把古玄体内的力量清除,又让他泡澡。 现在他的功夫经过重新淬炼,而且已经回到原来刚见他的水平。 众人都知道丹草阁的掌柜是个10岁的孩子,却不知他功夫也很厉害。 就算有不长眼的上门挑衅,古玄一个人也能应付,再不济还有一群免费的保镖。 丹草阁顾雪已经放心了,她把大批制好的药丸药粉拿出来放到后院库房,交代给古玄。 这些药够卖很久的了。 又把海东青留下来,让古玄遇到问题,或者没药了,可以让海东青给她送信,她有空再过来。 安排好一切,顾雪回了大岭村。 回到村里,洗漱好,就蒙头大睡了。 她要躺平几天,放个假。 …… 应州府城。 一家书院门口,顾大兴刚入书院几天,就被同窗拉出去小聚了。 说是小聚,其实就是参加诗会或酒会什么的。 今天他被带去的是花楼。 起初他还不情愿,或者说不习惯,因为他觉得自己刚进了一家新书院,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但耐不住同窗热情相邀。 毕竟花楼那种地方,在书里听说过,他可从来没去过。 而他那些同窗,看样子就是花楼常客。 在红袖添香的引导下,顾大兴跟着去了。 他们来到一家花楼的某个房间内。 “妈妈,快去叫水儿姑娘来,今天我们可是带朋友来的,别扫了大家的兴。”一个同窗和老鸨侃侃而谈。 老鸨一摇扇子,扭动着身子道:“几位公子,水儿姑娘生病了,不能接待大家了,我换另一个姑娘来行不,是新来的,保准你们没见过。” “是吗,你们这里还有我没见过的?别是唬我们的。” “就是,我们可没短过你银子啊,可不能骗我们。” 同窗们不依不饶,要确定一番。 “嗨,自然是真的,我骗你们做什么,刚调教好,今天就让你们见见这位新来的姑娘。”老鸨说完扭动腰肢出去了。 边走边扯着嗓子吩咐手下的人:“快去把小喜找来,让她招待几位公子。” 马上就有人去请这位新来的叫小喜的姑娘。 屋内,几个学子围绕着圆桌而坐。 顾大兴也在其中,他有些忐忑道:“书院不让来这种地方吧?” 他左边的同窗回道:“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呢。” 其他同窗也是,你别一副大惊小怪的神情。 顾大兴只能闭嘴。 这些同窗一看就家境优渥,他也是不想得罪他们。 所以他们叫他过来这里,他没有推辞。 就在他们有说有笑,正谈论各位姑娘之际。 花楼的小厮敲了敲门,然后进来道:“各位公子,小喜姑娘来了。” 说完小厮挪了挪身体,身后的姑娘出现在大家面前。 随后,小厮把门关上离开了。 “过来啊,别杵在那儿,你就是新来的那个?”有一位公子招手喊小喜过来。 小喜低着头,怯懦着上前。 “抬起头来,让我们看看。”一个公子戏耍道。 小喜微微抬起头,朝几位公子看了过去。biqubao.com “呦,长得不错啊,今天小爷好好疼你。” 顾大兴刚咽下一口酒,闻言也抬起头来。 他刚抬头就对上了小喜姑娘的面庞。 顿时,他瞳孔放大,难以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不料,小喜也正对上他的目光。 一刹那间,她先是震惊,然后就是狂喜。 她扑到顾大兴面前,喊着:“哥,哥,快,快带我回去,救我。” 顾大兴脑袋有一瞬间的麻木。 顾柳儿怎么会出现在花楼,还成了这里的姑娘。 他没想到,自己生平第一次来花楼,就遇到自己的妹妹。 见顾柳儿抓着他的胳膊就是一阵哭诉。 他问出心中所想:“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府城,你……” 顾柳儿抽咽道:“还不是那个丁癞子,哥,求你了,你把我赎出去吧,我不能呆在这里。” 顾大兴闭口不言。 其他同窗傻眼了。 “顾大兴,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小喜认识?” “她是你妹妹,是我理解的那样吗?亲妹子?” “可是你妹妹怎么成了花楼的姑娘?” 同窗们也被惊到了。 顾大兴感觉羞愤至极,顾柳儿真的太给他丢脸了。 他没有管顾柳儿,也没有管同窗,起身跑了出去,离开了花楼。 直到他跑出花楼,一路跑回书院,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让他赎她?怎么可能。 他来府城,重新找到书院读书,也是好不容易找到的银子。 他是偷了娘的嫁妆银子,还有家里藏着的银子,才交了束脩,进入的新书院。 他哪里还有银子去赎她?开玩笑。 几个同窗见顾大兴匆匆离去,也没有恼怒。 而是刚回过神来,让小喜坐下,询问了小喜。 “是,我是顾大兴的亲妹妹,我叫顾柳儿,求你们行行好,找到我大哥,一定让他救我出去。” 顾柳儿哭诉了半天,几位公子也安慰了半天。 同时也没了继续呆在这里的兴致了。 付了银子离开。 老鸨没有赚到多余消费的银子,有些不满,让人把顾柳儿押到她面前。 “贱蹄子,从你进来的第一天,就没真正安分过,不给我好好陪客人,让客人扫兴离开,真当我这里是善堂了,白养着你。” “就你清高,呸!你是什么身份,实话告诉你,别管什么人,只要进了我这花楼,就别想出去,也别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 “记住了,把头给我低到尘埃里,陪笑就是你们的任务,赚银子是你们的目标。” “别给脸不要脸,想些有的没的,今天不好好伺候几位公子,都没把人留下,真是反了天了,我平时说的话都没听是吧。” “给我打,好好教训教训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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