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朝,石头村。 顾雪从恍惚中醒来,下意识的捂住后脑勺,好疼,怎么回事? 自己刚刚不是开着飞机,执行任务掉下山崖了么,居然还活着? 她微眯着眼,看着眼前有一个穿着古装,满是补丁,大约5岁的小男孩,正跪在她身边哭泣。 听着他对着自己一阵喊叫:“阿姐,你醒了,你没死,呜呜……” 顾雪撑着手肘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在山里? 还没来得及思考,在一声声“阿姐”的呼喊中,她的大脑忽然传来一阵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穿越了,穿越到了之前看过一本逃荒文里。 穿到一个同名同姓的农女身上,眼前的小男孩,正是原身的弟弟顾秋。 此刻原身一家正在逃荒的路上,跟着全村人逃荒。 三年大旱,北方几个州的人,几乎所有的百姓都选择了逃荒。 原身在书中就是个不起眼的配角,小炮灰,刚开始逃荒不久就死了。biqubao.com 死在了逃荒路上,被她大伯家的女儿卖了,最后磕到脑袋死了,被恶人烹了,一同死的还有原身的弟弟顾秋。 后面堂姐还趁机把原身的妹妹卖去了青楼,原身哥哥在寻找妹妹的路上,被流寇砍伤了腿,留下了一辈子的残疾。 而她那个堂姐顾柳儿,自然好好活了下来,还结识了五皇子,成为了五皇子妃。 后来五皇子谋反,登基,顾柳儿成了皇后。 一朝得势,顾柳儿把原身的爹娘,残疾的哥哥,原身外祖一家,统统发配苦寒之地,不料半路上,所有人都被狼咬死了。 啧啧,这一家子,是真惨啊! 可惜啊!顾柳儿碰到了穿越来的顾雪,顾雪前世,是某神秘特种组织的医官,是组织里的精英,医术,武力不在话下。 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该报仇的报仇,以德报怨,那不可能! 回忆着书中的剧情,顾雪十分肯定,原身此时,正是被顾柳儿卖了的时候。 本来全村人一起逃荒,路过山脚的时候,村长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很多人都去找到野菜和吃的了。 原主的爹是顾家三房,家里早就被那个刻薄的奶奶分家分了出去。 逃荒路上,奶奶更是护紧了粮食,原主的爹由于早产,自小体弱,这次逃荒更是一路病恹恹的。 奶奶和大伯二伯他们,舍不得分一点粮食,丝毫不管原身这一家人,奶奶更是恨不得她们一家人死绝了。 爹爹生病,家里又没有多少粮食了,原主和弟弟就寻摸着找些野菜。 不料却被大伯家的女儿,她的好堂姐顾柳儿,一路跟踪。 顾柳儿趁姐弟二人不注意,拿起石头,狠狠朝着顾雪的头砸了下去。 更不知何时,顾柳儿早已悄悄和逃荒路上的另一波人搭上了话,把顾雪砸晕,将姐弟两卖给了那些人,就换了一袋糙米。 那些穷凶极恶之人,看着姐弟二人一个晕死过去,一个5岁小豆丁,量他们也跑不了,便去拾柴火,打算将两人煮了。 顾雪就是这时穿越过来的,她看着眼前的弟弟顾秋,安慰道:“好了,别哭了,跟紧我。” 顾雪找到一颗大树,先把顾秋放了上去:“好好在树上呆着,别出来。” 顾雪猫着腰,拿着捡来的棍子,朝着前方那些要烹饪她的恶人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啊!大哥她没死。”一个瘦小的汉子刚发出惊呼,就被顾雪一个棍子打倒了。 很快,周围捡柴火的5个汉子,听到瘦子的呼喊,朝着顾雪围了过来。 顾雪左一个勾拳,右一个踢腿,手中的棍子也上下翻飞,几息的功夫,5个人全都没了气息。 “活该,敢吃你姑奶奶,活腻歪了!”顾雪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扔掉棍子,大步离去。 …… “顾柳儿,你卖我和我弟的账,现在算一下。”顾雪冲着山坡上摘野菜的顾柳儿喊道。 “你……你们怎么在这里?”顾柳儿哆嗦着,指着顾雪姐弟。 “怎么,你看到我很失望?”顾雪上前捏住了顾柳儿的下巴,微微用力。 任凭顾柳儿双手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臂,试图推开,她都死死地捏着对方的下巴。 “你欺负了我这么久,今天还给你。”说着,顾雪抬起顾柳儿的左手,用力一折,一声骨裂的声音响起。 “你……你个贱人,我的手,呜呜……好疼。”顾柳儿捂着软趴趴垂着的左手,咬牙切齿朝着顾雪嘶吼。 顾雪翻了个白眼,又朝着顾柳儿猛地踹了下去,直到踹出去几米远。 顾秋还怔愣在旁边,望着顾雪的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啊!贱人,你敢打我。”顾柳儿怨气冲天,趴在地上捂着肚子,“死蹄子,你不得好死!” 顾雪扬了扬眉,讥讽道:“放心,你肯定比我走的早。” 顾雪转身准备走,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袋子糙米,那是顾柳儿卖了她们两个,从那些人手中换来的。 那些人一看就是一路劫掠逃荒的百姓,抢了大家的粮食,所以暂时不缺粮,用粮食换她们姐弟两个,也是想着吃点荤腥。 “这袋子米归我了,就当你算计我们姐弟的利息。”顾雪抓起米袋子就扛到了肩上,任凭顾柳儿怎么嘶吼。 “阿姐好厉害!”顾秋拍手鼓掌。 顾雪回应了他大大的微笑,点了点头,拉着顾秋往大部队休息的地方走去。 把弟弟送回家人那里,在爹娘望着米袋子出神时,顾雪留下一句想再去找些野菜,便朝着山另一边走了。 原身一家在饥荒的这三年,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原身的爹更是逃荒的一路一直病着,她必须找点吃的,最好可以打到猎物。 既然她占了原身的身子,那就替她照顾好她的家人,有她在,定然要他们都吃的好穿的好,过上好日子。 顾雪思忖的瞬间,后脑勺的痛意再次袭来。 想到原身被顾柳儿砸了脑袋,这脑袋怕是破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疼,导致原身直接死了。 顾雪现在无比怀念前世的那些日子。要是前世的那些药还在就好了。 刚有这个念头,顾雪眼前出现了一片迷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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