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初恼声道:“如玉,那是你妹妹!” “她早就脱离了苏家,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苏如玉冷声道,“如果是她死跟我们死,我选她死,我们活。” “你……” 温如初语气又恼又怒,可却没有立场指责苏如玉,如果在这么多人之间,他呢,会选谁? 就是温如初都不敢说出答案。 东方浮玉嗤了一声。 萧景煜出声道:“你应该祈祷她能继承成功,这样我们还能有一个强大的伙伴,如果她失败,玄帝传承落在对方手上,别说你我,就是烬天大人,也必死无疑。” 苏如玉抿着唇。 萧景煜走过她身边,扫过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即便她离开了苏家,可她还是抱一学院的学子,是我们的伙伴,这种话不要再让我听见,不然请离开我的队伍。” 苏如玉脸色煞白,再看刑战跟曲飞宇他们也都是一脸不赞同的神色,她知道,自己输得彻底。 不仅实力输了,连人心也输了。 东方浮玉懒洋洋地说,“做人还是要有一点风度,失败了就认输。” 苏如玉大笑出来,她恨声道:“那是因为你们不是我,如果是你们与苏七一同竞争,失败了之后还能说出这些话,那我算你们心胸豁达,但我不行,我就是讨厌她!” “我憎恨她!” 苏如玉恨声道。 众人无声。 “行了!”南宫无极喝道,“别吵了,上面一个玄皇在烧秘境,你们还在这里为了一个苏七吵什么,还要不要命了!” “赶紧逃命吧!” 南宫无极不耐烦地呵斥。 众人闻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埋头冲进暴风雪里。 南宫无极找了个机会,在温如初耳边说,“你……以后少在苏如玉面前提起苏七吧,你总这样关心苏七,对她不公平。” 温如初皱眉,不解地问,“我关心觅儿,与如玉有什么关系。” 南宫无极一脸不敢置信,“你在装傻吗?”见温如初一脸不解,南宫无极更是震惊,“别告诉我,你对苏如玉没意思?” 温如初低喝,“你胡说什么,她是我师妹!” 南宫无极犹如雷劈,“我操,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你跟苏如玉是一对,你居然告诉我你把她当师妹?你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南宫无极因为太意外没有压低声音,前方疾行的几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温如初不解,“我跟觅儿有婚约在身,你们怎么会以为我会跟如玉在一起。” 南宫无极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他语气恨铁不成钢,“你跟苏觅的婚约,谁不知道那就是你父亲想要沐家的虎符才故意定下的,整个晋城谁不清楚,那婚约就是一桩废纸,只是你家想要拿捏苏觅。” “而你根本不喜欢苏觅这件事谁看不出来,不然端木绮罗跟云霜公主怎么会去找她的麻烦。” “因为你从来就没护过苏七!” 温如初猛地一僵。 “怎么你还不信?不信你可以四处问问,谁把这婚约当真,就是苏七自己,也从不当真好吗?”南宫无极都无语了。 这个人什么时候喜欢的苏觅他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一副深情不寿的样子。 温如初脸色苍白。 原来…… 所有人都是这么看他们的。 可回头一看,难道不是吗? 他真的没有护过那个少女。 一次都没有。 南宫无极压低声音,“你自己也很清楚的,不然她怎么会一直跟姜落言在一起。” “而你,身边也一直跟着苏如玉啊。” “各玩各的。” 温如初恼怒道,“我说了,我对如玉没有这个意思。” 南宫无极不理解,“可在我们看来,你们两个就是一对啊。” 温如初心头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刺痛,他沙哑着问,“你们看觅儿跟姜落言,是不是也是一对。” 南宫无极沉默着。 眼神写着:这还用问吗? 沐家军内,谁不知道苏七喜欢姜落言。苏七:?我不知道。 温如初脸上血色尽褪,南宫无极见他受打击颇大,便也给了他空间思考。 “兄弟,你要弄清楚,苏家姐妹,你只能要一个,那俩都不是能容人的人。” 苏如玉不是。 苏七也不是。 南宫无极说完就去找东方浮玉跟曲飞宇,避一避风头,曲飞宇啧了声,“多管闲事。” 南宫无极叹气,“我这是为自己的兄弟操心呢。” 温如初根本就没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居然在两姐妹之间摇摇摆摆。 可这两个人是能随便糊弄的人吗? 苏如玉已经恨上了苏七,温如初都没发现呢。 东方浮玉慢悠悠地道,“管好你自己吧。” 一行人借着暴风雪躲避着天上火海,可火海迅猛,居然有将暴风雪融化之势。 这一场冰与火的战役,冰雪在逐渐败下阵来。 而穿过暴风雪之后的出口,也早就消失了。 “我们要怎么出去?” 南宫无极着急道。 根本就没有出口啊。 而此时,高空烈焰还在继续,从他们这里,还能看到被烈火包围的清修洞府。 整座火海攻击的中心,正是那里啊。 南宫无极不安地道,“要真是苏七,她能抗住吗?” 大家不知道。 而随着秘境之内火焰力量的肆虐,冰川之力也在融化,原来一直困着大家的第一关冰川迷雾,此时也慢慢散了开。 洛斐跟枯海延也从迷阵里出来,一眼看到了被火烧的洞府,洛斐眼神一沉,他大步冲上前,左掌探向地面,随着冰川之下水流涌动,冰面裂开,庞大的水流冲天而起,在洛斐的掌控下,猛然飞向了清修洞府。 撞向了那天空之火! 轰! 火与水相战! 天空像是沸腾了一样。 强大的冲击席卷开来,撞得大家睁不开眼,“这怎么又来了一位控水者!” 枯海延看着洛斐掌间的力量,全身克制不住的激动,“是他,是他们在寻找的人。” 洛斐挡住天空火焰,对洞府内大声地喊,“带她出来。” 焚雷天火内的姜落言听到了声音,把苏七抱了起来,焚雷天火已经对他造不成伤害。 姜落言轻易地就把苏七抱了出来,而焚雷天火也在刹那回到了苏七的额间。 成为了她的继承天火。 两个人一出来,琢光跟鎏金虎就马上发现,可姜落言回转过身,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从戒指里取了一件斗篷裹住了苏七。 琢光赶忙上前,可只走了两步,他猛地顿住,“主人,你的衣服……” 怎么没了。 再看苏七,斗篷外裸露出来的一截手腕,不见袖口,可见也是光着的。 琢光陷入沉思。 他是不是应该把老虎跟自己一块摁到二楼去,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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