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小子说第七关就可以,你还要往前闯吗?” 苏七道:“破军神君那个人有个毛病,你听说过吗?” 云牙:“嗯?” 什么毛病。 苏七淡声说,“他喜欢在最后一层放一些奖励,美其名是给闯关者的奖励,其实是他不放心把宝贝藏在洞府,而是藏在神器之中。” “你是说……”云牙心念一动。 苏七说,“第九关,会有好东西。” “可这只是一个残破的神器,说不准是被他舍弃的,可能会有吗?” 苏七定声道,“会。” “即便是件失败品,但以他追求完美的性格,也是当做成品打造的,第九关,绝对有好东西。” 对身后的出口视而不见。 云牙这次没劝她了。 人间危机重重,她如今又有毒蛊在身,温家还虎视眈眈,如果能够拿下一件防身的宝贝,那对苏七只有好处。 没有坏处。 不过就是两关。 她就闯了。 苏七看向了第八关的入口,开始闭眼吸收着四面八方的玄灵之气,等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才往前走。 再坚持两关。 苏七踏入第八关,依旧是练武场,高出平面一米的比试台,叫苏七的手心跟着紧了紧,连着云牙都禁不住深吸了口气。 “命要紧,实在不成,就放弃。” 苏七道:“我知道。” 她再次登台,只是这一次还没等靠近,就被玄王之气震退。 唰—— 苏七一下子退出了十多米,脚步在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即便苏七如何刹住,可最后也只能后退在十九米外。 苏七嘴角有血流了出来。 只觉得浑身骨头都疼得难受。 疼得似乎要裂开。 可她不能再退了,再退出去,就没有挑战的资格了,苏七一步步往前,向前迈进。 一步又一步,她走得缓慢却又坚定,眼神冷冷地盯着前方的蓝衣少女,“才不认输。” 她走得艰难,膝盖也在颤颤。 蓝衣少女只是冷漠地盯着她,玄王之威下,玄士的苏七不过是一个蝼蚁,一个随便一踩,就会死去的蝼蚁。 苏七盯着前方,眼前站着的仿佛不是镜阵之下的自己,而是温赵义。 是苏珣。 是成德。 苏七定住心神,步步坚定。 怀里的项链,紧贴着她的肌肤,把力量缓缓地润入苏七的体内,把裂开的骨头愈合,把震碎的经脉,修复。 苏七以为是云牙在帮自己,心底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大着胆子上前,她要成功。 鲜血从苏七体表渗了出来。 可她没有丝毫的退缩。 闯过这里,就是第九层了。 …… 炼药师公会第七层。 罗锦变色,“她怎么还没出来。” 李经略也奇怪,“她应该结束了。” 眼前的阵法水幕再动,这次是第八关,罗锦大惊失色,“第八关?!” 李经略也诧异不已。 “这是玄王关卡。” “她怎么进去了。” 李经略给苏七算过,到了第七关的玄宗关卡,只要苏七使一些手段,加上考核人不过是神器虚化出来的假象,只要苏七识破了,那破第七关应是有一成机会的。 可怎么就成了第八关。 李经略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她居然破了第七关,还去了第八关。 这样的人才,怎么能陨落在炼狱空间里? 罗锦显然也知道情况,“现在怎么办?” “先弄出来。” 李经略准备打开阵法,可身后楼梯传来声音,“李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李经略回头,见到了温赵义。 “温药师。” 温赵义扫了一眼阵法,笑了笑道:“罗刹炼狱,我倒是没想到这个丫头有这个骨气,居然敢闯这种地方。” 李经略淡淡道,“苏药师是有过人的胆量。” “那你要让她出来干什么。”温赵义笑着道,“你看她现在不是闯得很好吗?那就让她继续啊。” 李经略看了一眼温赵义,“第八关不是她的修为能突破的。” “哦,可她不是想当会长吗?那最少也要闯到第九关出来才能服众吧。” 罗锦怒喝,“温赵义,你明知道第九关从没有人突破过!” “所以呢。” 温赵义反问向罗锦,“不是两位送她进去的吗?” “你这是要她去死!” 罗锦怒喝。 温赵义笑道:“送她去死的不是我,是两位啊,罗刹炼狱这种东西,你都给她开,区区一个九星玄者。” 温赵义都觉得可笑,“她是不是以为炼药师公会的考核就是练练丹药,验证一下药草再看看病,哈哈哈天真。” “当今天下,还是以武为尊,即便是炼药师公会,那也是谁强谁说了算!” 话音一落,十来人闯上楼来。 罗锦跟李经略被团团围住。 罗锦怒喝,“你这是要做什么?” 温赵义微笑说,“护我儿媳闯关成功,免得有旁的人打扰。” 罗锦表情变了变。 什么保护,他这是要趁机杀了苏七。 只要她出不来,苏七就会死在罗刹炼狱里,连尸体都没留下,好歹毒的主意。 “李经略。”罗锦吼向了李经略。 李经略不说话,他两侧有四个人,就是想要帮苏七打开阵法出口都不可能,只能把目光落在了温赵义的身上。 然而楼梯口一道身影,让李经略看到。 李经略淡声说,“温药师说的是,既然闯关还在继续,我确实不好中途打断,不过若是苏药师顺利出来,这会长之位,也当由她来坐了。” “这是规矩。” “你并不能打破。” 温赵义皱着眉头,想到炼药师公会的后台,他冷声道:“那就等她出来再说。” 李经略问,“温药师难道不想看看苏药师的现状吗?” 温赵义看向了李经略。 李经略淡声说,“第八关的关卡至今无人闯到过,苏药师能凭一己之力闯到第八关,着实令人敬佩,但也叫人好奇。” “这八关的考核到底是什么。” 温赵义问:“你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想看她怎么闯第八关,”李经略看向了温赵义,“我想打开阵法看一眼。” “哈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李经略摇头,“我不开,是你开,只要打开通灵阵便可,那我们就能看到里头的情况了。”m.biqubao.com 温赵义皱眉,“只是如此?” “温药师也当过这第七层的值,你也知道怎么掌控这阵法,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温赵义对此倒是没拒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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