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关?” 罗锦揉了揉眼睛,“是我看错了吗?” 李经略说,“没看错。” 眼前的通关显示,确实是在第七关上。 “师父进去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时辰吧。”罗锦算着,“难道是我刚才眯了一下眼睛,两天就过去了?” 罗锦自己都不确定了。 李经略可没心思理会他这没脑子的话。“她这速度,确实超乎我所料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会成功。” 李经略淡淡道,“如果这一关出来,会。” 罗锦突然问,“会长之职只需要达到第七关吗?” 李经略看向了他。 罗锦蹙眉道,“我怎么记得,不止。” 李经略点头,“是不止。” “不过副会长够了。” 罗锦诧异,“你……” 李经略淡声说,“她的心思是好的,不过会长之位对她来说,未必是个好事。” 风头太盛,麻烦太多。 罗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不太赞同地道:“等她出来,怕是要拿你出气。” 李经略说,“她会明白的。” 一个倒下的沐家,不适应再站在风尖浪口处了。 李经略盯着水幕,“前面五关都是炼药师的基本考核,只要稍加注意,并不难突破,可在第六关以上,就不同了。” “你舅舅都只能止步在第六,你当如何呢。” 李经略想。 空间内。 苏七一身鲜血地从第六关走了出来,表情开始变得凝重。 云牙提醒,“后面不是药师考核了。” “我知道。” 苏七解开了腰带,勒住了手臂的伤口,血在止住。 “到了第六关之后,连你的力量都被削弱了。”苏七冷静地说,“看来这后四关跟前五关,差距极大啊。” “麻痹闯关者的心智,以为炼药师公会的考核就不会出现武斗,实则接下来四关,全是生死战斗。”云牙淡淡道,“你再大意,就要丢命。” 苏七不出声,休息了一阵,踏入了第七关的入口。 四周闪烁,眼前依旧是一座练武场。 不同于刚才身着黄衣的对手,此时的这位,身着青衣,脚下的阵纹,也是青色。 “玄宗。” 苏七神色凛然。 从玄师到玄宗,足足跨越了两大级。 而且因这些武者不仅兼顾武学还有医术,苏七利用穴位进攻的方法也会被他们迅速看穿,所以打起来,可是相当厉害。 更为可怕的是,前方那人转过头来,是与苏七一样的脸。 苏七深吸口气。 早该猜到。 镜阵。 这全是自己。 之前第六关还没有脸,所以苏七只是有所猜测,这一关倒是干脆利落地告诉自己了,她的对手,全是自己。 云牙问,“以玄士之身斗玄宗级别的自己,这一关很难破,怪不得沐知珩会输。” 这世上最难打败的对手,就是自己。 苏七召唤龙须灵藤,淡声道:“那也要试试。” “输了再说。” 苏七迎战上前,可对方也同样召唤出了龙须灵藤,只是一个照面,苏七就被眼前巨大而灵活的灵藤给打飞。 不过瞬间,狠狠地摔出了比试台。 那方还站着的青衣少女,居高临下地扫向她,“不过如此。” 那口吻,与苏七一模一样。 云牙沉思,“原来你以前这么欠揍。” 苏七:“……闭嘴。” 苏七再次站起,眼神冷静,灵藤攻势对比,玄士跟玄宗差距太大,苏七便也干脆地收起这被比下去的兵器,以拳会之! 喝! 那方青衣少女似乎也十分骄傲,见状也同样以拳会之。 两人肉身相搏,来回过了十多招,苏七挥拳猛烈,长腿扫之,那方也刚烈地与拳头对拳头,腿风对腿风。 宛若同归于尽的打法,叫云牙看得胆战心惊。m.biqubao.com “这器灵,还是一样的倔强啊。” 苏七被打得很惨烈,修为的差距,让她每次都被打飞向台下,她不知道爬起来多少次,可每一次都会迅速上台。 台上的青衣少女从轻蔑变成了敬佩,可下手依旧不留情。 当一拳头打碎了苏七的鼻梁骨,苏七的鲜血噗呲一下就冒了出来。 青衣少女道:“认输,送你出去。” 苏七擦去鼻子的血迹,盯着自己的脸,“破军,我都已经赢过你一次,那么第二次就不会输给你。” 青衣少女眼露疑惑,“你是谁?为何会知道我名字。” 苏七血迹擦不掉,干脆把鼻孔给堵住了,“我是你姑奶奶。” “来打!” 话音落下,苏七动作更加凶猛! 那方青衣少女也感觉到了她的猛烈,神色不敢轻视。 苏七原先只是猜测,但喊出名字时,没想到还得到了验证。 果真如此。 前面几关的熟悉风格,一看就是破军的手笔。 这一座空间考核,应该就是罗刹塔。 不过这不是真正的罗刹塔。 真正罗刹塔可是在神域。 这件,应该是破军神君在练出自己的法器之前,失败的残次品,只是不知道怎么地沦落到了人间,还成为了炼药师公会的考核工具。 真罗刹塔内有破军的九道分身,每一道分身实力都在玄皇以上,但却会根据来人调整自身修为,属于遇强愈强。 当年苏七意外闯入时,也曾经被折磨过一顿。 自那以后,就避着那一座高塔走了。 当年她都能闯出来,如今进了低一级的罗刹塔,她怎么就不行了。 苏七以鲜血为代价,把青衣少女的每个动作都刻在了脑子里,虽然是镜阵,模拟的是她的功法,可能模拟行动,却无法模拟人心。 苏七的心思,青衣少女可猜不透。 就在青衣少女又一掌打来,试图震飞苏七时,苏七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掌,把自己的身躯送了上去,抱住了少女。 而同时间,龙须灵藤也从苏七肩膀后方贯穿了自己,还有青衣少女。 青衣少女瞳孔一锁。 苏七擦去嘴角血迹,笑了笑,“我猜你已经知道我要动用灵藤,但不会想到我会从自己身后穿来吧。” 苏七的手抓在龙须灵藤上,上面见血封喉的毒,缓缓地注入了青衣少女的身体。 青衣少女垂着眼看着伤口,“你赢了。” 光芒消散,苏七一个人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包扎着伤口,云牙说:“可以出去了。” 苏七淡淡道:“还没结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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