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南宫玲玲的眼神谴责太强烈,苏七只能乖巧地说,“肯定不带他玩。” 南宫玲玲嘀咕两句,“他那成绩,再不进修,说不准今年都要被赶出去了。” 苏七沉吟,“应该不至于。” 南宫玲玲翻了个白眼,“你都不知道他现在连八星玄者都不是吗?境界比你还低。” “多少?” 苏七问。 南宫玲玲无语道,“上次给他测试过,五星玄者。” 苏七:“……” 藏得真深啊姜落言。 云牙:“啧,他能藏这么久也不容易,居然连你们老师都没怀疑。” 苏七说,“南宫老师放心,这次月测他成绩肯定不会差。” 南宫玲玲狐疑,“你这么自信,你担保呀?” 苏七笑道:“我担保,他要是不到玄士,我让他去九班重修。” “抱一学院没有九班啊。” 苏七道:“是啊,没有啊。” 两人目光对视,南宫玲玲一下子就读懂了苏七眼中的意思,达成了一致的默契,“对,让他去九班。” ——滚出抱一。 南宫玲玲一身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教室,回头看,苏七没进来,“你去哪?” 苏七笑道:“反正都出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你……” 苏七摆手,“明天再站了。” 说完,苏七一个溜没影,直接下了山,直奔地下赌场。 地下赌场。 冥夜跟罗锦两人已经等了一夜,从万花楼回来之后,他们就宿在了地下赌场,就等着苏七过来。 罗锦问,“她会来吗?” 冥夜没有一丝迟疑,“会。” 罗锦坐立不安,但也在内心盘算,如果苏七来了,他们要谈些什么,是给当做认出她的身份,还是当做不认识。 是不是该提醒她成家的手段。 罗锦满心的盘算,在见到苏七戴着面具过来时,却也全都忘记了。 冥夜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七这是不想暴露自己。 苏七抬眸看了一眼他们,就迅速明白了他们的眼神,她扬眉,“两位这是认出我来了。” “没有没有。” 两人整齐摇头。 苏七笑道,“认出便是认出,不用拘谨。” 罗锦拱手道,“不管您是谁,您还是我的师父,我罗锦昨日说的话,字字为真,三味堂就是我的,也是师父您的。” 苏七摆摆手,自己寻了个位子坐下,“没有师父要徒弟东西的道理,你就好好管着你的三味堂。” “师父,我是认真的。”罗锦赶紧表忠心。 “我也是认真的,你先坐下,我今天来,是以卖家的身份跟你们谈一笔生意,”苏七突然开口,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冥夜给她沏了茶,递给了她,“苏药师想做什么生意。” 苏七喝了口茶,才慢条斯理地说,“我之前与你们提过,两千瓶玄灵药液跟恢复药剂的生意,我们要换一个合作方式。” 罗锦紧张,“师父这是不打算炼制药剂了?” “炼,”苏七断然打断了罗锦的猜测,肯定地给了一个答复,她没打算放弃药剂市场,“但不是我炼。” 两人意外。 那是谁炼? “我上次已经交给了你们一半的药剂,剩下的一千我也会如期给你们,但接下来之后,我要与你们三味堂,买卖药方。” 苏七取出来了药方,“这里头有详细的控火术以及炼药方法,只要照着我教导的方法做,你们依旧能够炼制出高品质的药剂。” 罗锦有些紧张,“我,我可以看看吗?” 苏七道:“可以看,但你要不要先听听我的条件。” 罗锦忙正色道,“您说。” 冥夜也在思考,苏七会要多少钱,还是药材。 然而少女手指摩挲着椅子,笑道:“我要药师协会所有成员的资料。” 罗锦诧异,不过很快明白过来,“师父,您要对付药师协会?” “也不算,只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苏七懒洋洋地说,“我都废了成德的手,他哪儿会轻易地饶过我,我总要知道哪家是他的人,哪家又是可以结交的。” 罗锦听到这里,看向了冥夜。 罗锦掌管三味堂,虽说也大致知道药师协会的成员,可要论起详细的情报功夫,那可就要提及这位闻人家的少主了。 他,才是掌控晋城情报的关键人物。 苏七也知道,这次的交易还是要跟冥夜做。 冥夜似乎在思索,苏七要的情报价值其实很高,整个药师协会覆盖了数百人,牵扯到一百多个家族,就是他自己想要弄到,也不是特别简单的事。 冥夜问,“只是两份药剂药方吗?” 苏七意味深长地笑笑,“阁下还想要什么?” 罗锦更紧张,“少主。” 冥夜道:“若我要求姑娘做一件事,姑娘也能答应吗?” “你先说来听听。” 苏七没有一口应下。 谁知道冥夜要求的是什么。 冥夜沉吟道,“我此时还没想到具体内容,但不会是故意为难的事。” “你这范围太广了,我怎么知道我自己做不做得到。”苏七一脸古怪地道,“总不能到时候你随便提一件,我都要应下吧,那这样,这个交易代价可就有些大了。” 罗锦也觉得这要求确实不妥。 毕竟人家都给了两个药剂药方了,再提一个要求,可就有些无礼了。 冥夜皱着眉头,本意是想敲诈一下苏七几颗丹药,可话到嘴边,他不知怎地,就开口说,“是救一个人。” 说完之后,冥夜自己也愣住了。 罗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愕然地看向了冥夜,可慢慢的,眼神就变得黯淡。 苏七见两人如此为难,反问:“死人?” 冥夜闻声微僵,可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冥夜也没有再掩饰。 他僵硬地道:“不是,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便是那种,突然受了刺激,而后神智失常,状若疯癫,而且忘记了一切。” 说这话时,这人的身子有些绷紧,连嘴唇都抿直了,神色之间更是掩不住的痛苦。 苏七打量着他神色,奇怪道:“生病应该找大夫,不该找药师,虽两者同源,但擅长不同,像这等疯症,大夫会更为擅长。” 冥夜自嘲地道,“就是因为医师都说无能为力了,所以才建议我们寻找高品阶的药师,或许会有奇迹。” 苏七想了想,道:“好吧,我答应你。” 冥夜陡然颤抖,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问:“容我再冒昧问一句,像这种症状,如果是姑娘出手,能有几成把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93/735709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