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也没这个资格。” 南宫玲玲自嘲道。 “不过你们要是谁能进入顿悟,可一定要告诉老师,我也想体会一下是什么样的情况,口述都行。” 众人闻声都善意地笑了起来,不过也都知道了,雷劫是不会突然降临的。 而是有感应的。 苏七闻声笑笑,“老师,其实顿悟就跟睡觉差不多,没什么太大的感受。” 南宫玲玲:“……” 你怎么好意思说呢? 计绿绿吃惊地回头,其他人也都纷纷回过头来,七嘴八舌地问:“苏师妹,难道你顿悟过吗?” 苏七想了想,“次数不多,也就五六七八九十次。” 南宫玲玲:“……” 心脏有点受不了。 “苏七,你给我出来!” 眼看苏七还跟大家认真的讨论了起来,南宫玲玲大声叫了一句苏七,还特意地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出去,罚站。 苏七从容如流地站了起来,从后门兜出去了,站着。 其他人也赶紧低下头,不敢与南宫玲玲对视,“南宫老师也真是的,苏师妹就是开个玩笑。” “就是啊,怎么还罚站呢。” 南宫玲玲冷冷地扫了一眼说悄悄话的聂生生,当即出去了。 两个人在教室门口会面。 教室内,二十二个人都转头看着外边。 南宫玲玲刷的把窗户关上,又走远了一些距离,她站定在院子里说,“你昨晚去万花楼了?” 苏七:“没有。” 南宫玲玲眼神一厉,“说实话。” 玄宗威压释放,带着老师特有的威仪。 苏七随时可以反击回去,可她并没有,只是摸了摸耳朵,“是去了。” 南宫玲玲心头一紧,“跟成德斗丹的人是你?” 苏七又摸了摸耳朵。 南宫玲玲小脸煞白,“真的是你?” 苏七脑子疯狂运转,正要思考该怎么滴水不漏地回答南宫玲玲的问题,南宫玲玲却喃喃自语,“居然真的是你……” “你是七品炼药师?” 苏七想了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我。” 屋内,容阳云跟聂生生等人都趴在窗口,“他们在聊什么?” “听不到,有结界。” “让小五来,他会读唇语。” 被叫小五的少年被拉了过来,聂生生着急地说:“快来,读读她们在说什么。” 小五忙看着南宫玲玲跟苏七,“你是七品炼药师吗?是我。” 众人:“……” “小五,你不会读唇语你就直说,别开这种玩笑。”聂生生严肃道。 小五急了,“真的啊,我给你们读。” “你什么时候学的,我舅舅教的,你撒谎,你出生的时候沐知珩已经去世了,你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他留了一份丹书,我学了,而且天赋不错,都会了。” 小五快速地读了出来,不仅如此,还拿捏住了南宫玲玲跟苏七的语气,惟妙惟肖。 没有停顿的翻译完,可教室内,已然是一片死寂。biqubao.com 聂生生呆呆地问,“跟成德斗丹的人……” “是苏七?!” 所有人的思绪轰然炸开。 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药师! 是他们班的苏七! “甲一班的温如初是五品,我们辛八班的苏七是七品,我们是不是比甲一班强了?” 思绪混乱之中,有人这么问。 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我们比甲一班强了!” 南宫玲玲还在接受着苏七是七品炼药师的身份,整个人脑子都有些混乱,“你……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苏七好奇地问,“说我天赋好,还是说我继承了舅舅的丹书。” 南宫玲玲沉默。 好像都不能说。 前者没人信,后者是要命。 南宫玲玲头疼,想到了苏七的过往遭遇,“虽然苏珣不是个好东西,但他那个人最是功利,你如果告诉他你会炼制丹药,他绝对会把你高高捧着,你的日子不至于会那么难过。” 苏七笑笑,“然后让他再卖一个好价格?” 南宫玲玲一僵。 仔细一想,她这个主意过于馊了。 “是我草率了。”南宫玲玲叹气。 苏七玩味道,“是天真了,南宫老师,我要是从小告诉苏珣我会炼制丹药,那他第一反应是废掉我的双手,而不是让我成长到如今。” 南宫玲玲呆住,“怎么会。” 苏七淡声说,“苏珣要的是能够为他绑住温家这一条大船的女儿,而不是一个强大而且还可能不受控制的女儿。” “一旦我拥有我几位舅舅乃至我母亲的天赋,而且还稳定地守住了跟温家的婚约,第一个该担心的就是苏珣了。” “有些人,既怕我太好,又怕我不好。” 苏七似笑非笑地看着南宫玲玲,“南宫老师,你能懂吗?” 南宫玲玲宛若刚认识一样地打量着苏七,心中有惊叹之余,更多的是怜惜,这个丫头看得太透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南宫玲玲问,“你废了成德的双手,成家人不会轻易地放过你。” 苏七耸肩,“没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南宫玲玲说,“当年你舅舅他们战死了之后,沐家军就一直在北境没有回来,你如今一个人在城内,独木难支,怕是有危险,你要不……” “不要。” 苏七拒绝。 南宫玲玲瞪眼,“我还没说完呢。” 苏七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需要。” 南宫玲玲沉默。 “你们南宫家箭术卓越,在晋城盘踞多年,是有一些势力,但没必要为了我一个孤女,得罪那么多人,你的心意,我领了。而让我逃去北境投靠沐家军,那不是我的风格,我不喜欢。” 南宫玲玲叹气,“我只是想帮你。” 苏七突然眼神灼灼地说:“你可以帮我的。” 南宫玲玲诧异,抬起头,对上苏七灼灼的眼神,问:“帮你什么?” 苏七冲她笑,“我想提前放学。” 南宫玲玲:“……” 苏七一本正经地说,“有正事,我希望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只上两节课,下午我想自由活动。” 南宫玲玲没好气道,“还有十来天就是月测,你不好好学习想干什么?” 苏七表示,一定会在月测上拿到一个让她满意的成绩,只要南宫玲玲准许她只上半天课。 南宫玲玲沉思着,其实苏七都已经是七品药师,光这个身份,她在月测上就算表现再差,抱一也不可能会把一名七品药师开除。 只要不开除,一切都好说。 南宫玲玲说,“那你去吧,但姜落言不准跟你走,他的境界太差了。” 苏七:“……” 她又不带他。 提姜落言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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