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是第一个发现蛟龙醒来的,龙须藤猛地打出,把洛斐击飞出去。 “接住他!” 老头听到声音,一回头就看到洛斐飞来。 他当即把少年抱住。 同时间,苏七借力从火蛟龙身上滚了过去,追着另一边的姜落言。 姜落言想要帮她,可火蛟龙已然发觉他们这些渺小的人类的愚蠢举动,当即坐了起来。 苏七险些滚下来,只能射出龙须藤,抓住自己的身子。 火蛟龙朝苏七怒吼。 火焰冲着苏七正面袭来! 苏七要么放开龙须藤滚下去,要么被火烧死! 姜落言瞳孔一缩,没有犹豫地飞扑过来,风席卷而过,试图推动火势方向,可十分艰难。 姜落言没有犹豫地抱着苏七滚了开,两人落地,疾风就带着他们飞了起来。 这个时候蛟龙已经醒来,他们也不用担心使用玄力会惊动蛟龙,姜落言直接御风而行。 可火焰无情烧来。 姜落言推开苏七,以自身去挡。 蓝玄修为释放,姜落言身前结了数座青色的风盾,把火势反推回去! 老头见到,不由看怔。 “三星蓝玄……” 生命威胁,让姜落言已经顾不得隐藏修为了。 苏七见到,没有转身就跑,而是踏步上前,缩影步使出,苏七身形只留下残影。 眨眼功夫,她就来到了姜落言身前。 姜落言的灵盾被打碎,整个人倒退了数步,苏七一把托住他后背,召出所有的毒藤,把蛟龙庞大的身躯捆了起来。 姜落言明白她的意思,集中风刃打向了火蛟龙的脸。 而这个时候洛斐也回过神来,推开了老头,一声喝吼,他以拳头猛然重击向了火蛟龙的脑袋! 三人的合作没有任何的言语,就是战斗的本能使得他们一起这么做了。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他们就完成了一次合作攻击。 老头在一旁看得心头震动。 没人知道此时的他心头的震撼有多深,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三颗袅袅升起的新星。 也看到了一只未来驰骋大陆的小队雏形! 苏七他们一击已成,快速撤退。 她还不忘记给姜落言一瓶恢复药剂,两个人磕了药水,恢复玄力,当即飞离。 姜落言挥手而过,在洛斐身后也出现了一对翅膀,带着他一起飞离了火蛟龙。 火蛟龙从来没被人这么戏耍过。 愤怒更加强烈! 释放出来的威压,叫三人感觉到耳朵嗡嗡鸣叫,人也跟着晕了起来。 这时,苏七袖子里昏睡着的吃吃,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带着被人吵醒的不悦,跟着吼了回去! “吼!” 龙啸声清晰震怒。 虽还带着稚嫩的声响,可藏在血脉里头的威压,当即把火蛟龙给镇压了回去。 火蛟龙不敢置信地看着苏七他们,双膝砰然软下,似乎是在臣服于自己的王。 苏七感觉不妙,老头可就在这里,要是被他知道吃吃就是龙族,问题更大。 苏七脑子转着各种念头。 但在这时,跪下的火蛟龙头朝下砰然倒地,苏七的麻痹毒素起作用了,这头火蛟龙睡死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七舒了一口气。 姜落言跟洛斐也来到了她的身边,背对着老头,苏七压住了袖子里的吃吃。 三人赶到与葫芦老头会合。 老头看过三人,却是也没问什么,而是闷不吭声地赶路。 苏七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掌间蓄着银针,琢磨着是不是给他来上一针。 老头突然回头,委屈兮兮地说:“师父,你不会是想干掉我吧?” 苏七:“……” 她收起针,面不改色地淡声道:“怎么会?” 老头摸了摸后背,“我刚才后脑勺一股寒意,好似有什么东西盯上我了。” 苏七沉默。 这老家伙的直觉还挺准。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老头说:“师父,我可是你弟子,你们的事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苏七观察着他的神色,判断真假。 “老头对天发誓。”老头并起手指,指天发誓,“我欧阳,绝对不会把师父的秘密说出去。” 说话间,还看了一眼苏七的袖子。 苏七:“……” 还真是什么都听到了。 苏七不知道欧阳两字代表着什么,姜落言却明白,他身子微微绷紧。 欧阳…… 他拦住苏七,“这个人可以信。” 欧阳闻声看向了姜落言,笑着道:“也包括你的。” 姜落言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是您,恕晚辈眼拙,居然没能认出来,酒葫芦,我早该猜出来了。” 晋国第一剑修! 欧阳。 欧阳笑呵呵地说,“老了,你认不出来正常,我也没认出来你,想当年见面时,你才三岁,现在居然这么大了。” 苏七见姜落言神色痛苦,没有迟疑地挡在他面前,冷声道:“老人家,人家不喜欢的事就不要提。” 洛斐也站在姜落言身边,无声地与欧阳对抗。 欧阳看了看苏七跟洛斐,突然笑了起来,“你这个稚子啊,辛苦多年,终于找到真心护你的人了。”biqubao.com “罢了罢了。”欧阳大笑着,“你们都不欢迎我,那我就先回去,师父,我在抱一等您。” 欧阳朝苏七抱了抱拳,大笑着离开,“下次再见,今天的一切我都会忘记的!” 三人目送他离开,姜落言单膝跪了下来,朝远方道:“谢谢。” 欧阳摆了摆手,似乎在说不用。 苏七把姜落言拉了起来,蹙眉道:“别动不动就跪。” 姜落言轻笑道:“他当年救过我一次,这是救他的救命之恩,应当的。” 苏七闻声没说什么。 三人往沼泽地赶去。 沼泽地主要是毒虫多,但有擅毒的苏七在,沼泽地比起灼炎山反而没什么危险。 三人顺利地穿过毒沼泽。 站在山头,看到了底下的抱一大本营,交错有秩的数百座帐篷,燃烧着的火把,如同星火一般,点燃了黑夜,给人欣欣向荣之感。 苏七吐出口气。 终于到了。 姜落言也放松下来,可人也因一口气的泄出而倒下,等苏七发现,才看到他后背的灼伤已然渗出脓液。 苏七瞳孔一缩。 这是……替自己挡住火蛟龙时,被重创的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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