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落言拍了一下她的小脸蛋,“这不就带你去吗?让他别动手了,不然会引来追兵的。” 苏七叫停洛斐,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姿势不对。 姜落言可是一只手捞着她赶路。 男子的手臂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腰身。 有力的臂膀紧贴着自己的肌肤,滚烫,又带着他身上独特的药香。 苏七心底有种怪异的感觉,她冷着脸:“放我下来。” 姜落言闻声松手,把苏七放了下来。 刚落地苏七当即远离他身侧,脸色冷然。 姜落言摇头:“这么轻,多吃点吧。” 苏七哼了声,不置可否。 姜落言带了他们绕到了另一边的山峰,指了指上面,“爬上去,再进谷。” 苏七望着眼前的高峰。 姜落言像是知道她所想,“是很高,所以很多人不会想到这里,连无上剑宗都没派人把守就可想而知了。” “不高。” 姜落言没想到苏七刚说完,就爬了上去。 姜落言抿唇笑了笑,收起了扇子,跟着她一起。 三人相互扶持,爬到了半山腰。 到了后半部分。 高峰陡峭,几乎没有着力点。 三个人都是小心翼翼。 倏地,眼前凸出来的石子摇摇欲坠,苏七身子往下坠了一下,她迅猛地使出灵藤,攀附在了石壁上。 然而灵藤没有着力点,也开始往下坠。 苏七眉头皱紧。 可此时,一股清风托住苏七,把她往上推了一下。 “这风……” 让苏七想到了从燕隼上面掉到湖面上时,也曾经出过一股轻柔的风。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身侧的姜落言。 姜落言额间有细密的薄汗,可更衬着他的肤色白里透红,一双盈盈盛满水光的狐狸眼睛望过来时,带着不自觉的魅惑。 他歪头望来,似乎是在问,“怎么了?” 苏七知道他不想承认,也没多问,躲过了这一阵惊险,苏七抓住了石头,同时间,灵藤迅速地攀满山壁,拉着姜落言跟洛斐快速爬高。 终于,抵达顶峰。 三人站在这里,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姜落言抽出扇子,连连扇了好几十下,“我还以为我要死了,七小姐,你的灵根进化了呀。” “嗯。” 姜落言笑着拱手,“恭喜恭喜。” 苏七别过头,抵达了山峰的边缘,她瞧着底下被云雾遮掩的山谷,山内的风暴还在,说明打斗还没停歇。 可这么高的高度,难道还要再爬下去? 姜落言迎风走到了她身边,轻声说:“当然不用。” 苏七回眸看他。 姜落言含笑道:“刚才你帮我上山,这次当然是我来了。” 他伸出手,手掌向上,问着苏七,“敢不敢信我一次。” 苏七望着这一只布满薄茧的手掌,把手心搭了上去。 姜落言身躯紧绷了一瞬,又低低地笑着,“出发了。” 他折扇挥出,向洛斐打出一道劲风。 洛斐失重摔向了山崖。biqubao.com 姜落言抓着苏七的手,一起跳了下去。 风声从耳旁掠过,云雾也极速地穿过身子,身子的失重能让人的心跳达到了一个极高的速度,苏七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跳得很快很快。 灵纹镯里的银丝一闪而过,随时都能拉着苏七往山壁边带。 云牙在随时准备救人。 可苏七始终没有让云牙出手。 在三人要摔向地面,摔成肉泥时,一阵轻柔的清风托着他们的身子,它先接住了洛斐,又萦绕在苏七跟姜落言周身。 把他们稳稳地送在地面。 风系掌控者。 苏七瞧着姜落言,姜落言也没有藏着掖着,含笑问:“感觉怎样?是不是很刺激。” 苏七点头。 姜落言像个孩子一样笑得很高兴,还安慰着一旁面无血色的洛斐。 苏七瞧着他的背影。 谁能想到,在晋国生活得水深火热的南陵质子居然是自然系中的风系掌控者,控风者,而且等级还是一星蓝玄。 苏七担保,在同龄人之中,整个晋国都找不出一个跟他等级这么高的。 洛斐一缓过来,他们就立刻赶路。 姜落言对山谷的地形很熟悉,指挥着苏七跟洛斐绕过了所有的防卫,对着一个满地画满了阵纹的地方说。 “那里头应该就是神兽的巢穴了。” 苏七往前看了看。 就见前方是乱石叠峦,看不见完全的地形,但神鸟掠空,不时发出惨烈的鸣叫。 “火!” 洛斐喊。 苏七跟姜落言一起望向了天空,就见高空飞出一串火焰。 姜落言惊讶:“居然是凤凰。” 火凤凰,可是远古神兽。 眼看着火凤凰被无上剑宗的天下第一剑压着打,姜落言惋惜道:“可惜了,来晚了,这一头凤凰已经被无上剑宗的阵法困住,跑不掉了。” “这一头神兽就要落在他们的手上了,唉。” 姜落言敲着扇子,连连叹气,可苏七感觉不到他的丧气。 语气中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可能在他看来,只要不是晋国皇室得到,那谁拿到都没关系吧。 苏七瞧着火凤凰,在它身上吗? 然而灵纹镯的感应不是在凤凰身上。 “圣器到底在哪?” 苏七皱着眉头,仔细沉浸在灵纹镯的感应内,然而这感应实在太微弱,像是因为圣器的力量用尽,快要消失了一样。 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样。 苏七五内俱焚,她紧盯着阵法内。 “我想进去。” 她对姜落言说。 只有进去才能弄清楚。 姜落言愣了一下,指了指阵法,“里面?” “嗯。”苏七冷声道,“我要找一样东西。” 姜落言没有说不行,思考了一下,“这个阵法是无上剑宗的两大长老布下,你想要闯过去,没那么容易,不过我有一个办法。” 这一次他没给苏七留思考的功夫,带着苏七绕过石子阵,靠近法阵,指了指一块石头柱子说,“这是阵眼之一,我可以帮你挪开,但你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进去。” 苏七也看出来了,这是阵眼。 可姜落言要怎么避开无上剑宗的追查? 姜落言挑眉道:“去不去?” “去。”她必须拿到圣器,就算机会只有万分之一,她也不会放弃。 “时间,半炷香内。”姜落言说,顿了下,他又笑,“半炷香后,你要是还没出来,就要替我收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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