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公主喜欢温如初。” 赵姨娘走之后,姜落言闲适地掸了掸袖子,“太后有意把云霜公主赐婚给温家,可因为你苏家与温家的婚约,她才一直没有动作。” “前日七小姐在大殿测试结果出来之后,太后就派人去了温家谈话。” “此次的退婚,是太后的主意。” 苏珣神色轻慢,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我们两家可是下定了,温家想退婚,我如果不同意,他们也只能把这张废纸撕了!” 即便是太后,也不行! 姜落言看出了他的心思,含笑道:“那可是太后的幺女,陛下的妹妹,若云霜公主动了心思嫁入温家,还跟温家说通了,而你苏家挡在中间,坏了他们的好事,大人想要替北境要粮的事还能成吗?” 苏珣猛然看向了姜落言,眼神犀利。 姜落言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跟谦卑的态度,叫苏珣看不出来。 而苏七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 苏珣嘲讽:“质子知道的消息可真多啊。” 姜落言忙恭敬说,“北方镇守妖兽森林的十万将士哪个提起大人不敬重,毕竟整个晋国只有你,把他们放在心上,记在心底。” “若没有您,他们可早就冻死了啊,而你替他们三次要粮被拒一事早已经在城中传开,如今个个都在称赞大人大义呢。” 好话没人不喜欢听。 苏珣神色稍霁,知道要粮一事姜落言想打听也不难,毕竟他都向皇族要了三次了。 而姜落言的提醒他也明白,这是告诉他可以拿温家的婚事来向太后换北境的粮饷,温家退婚的真实理由两家心知肚明。 什么名节有损,名声难听。 不就是跟自己一样,嫌弃苏七是个废物吗? 这件事他苏珣理亏,但温家更理亏! 想要用这个把柄拿捏温家出粮,这不是难事,只要牺牲一个苏七。 而牺牲一个苏七有什么好犹豫的。 苏七已经废了,嫁过去温家早晚也要被休弃,还不如拿她的婚事最后向温家换点有价值的东西。 也不枉自己养她这么多年。 下定了决心,苏珣冷冷地看了一眼苏七,厌恶道:“滚回去你的院子,少让我看到你。” 苏七只看一眼就知道苏珣是什么心思,见状嗤笑一声,转身就走,连礼都没行一个。 给苏珣留尽了嘲讽。 苏珣气得要砸她杯子,可见姜落言还在,只能忍了下来,半晌,他冷不丁地道:“质子可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我苏珣的女儿,即便嫁不进温家,也不是一个落败国的皇子能肖想的!” 姜落言神情僵硬,随即笑得谦卑,起身恭敬地说:“奴晓得的。” 姜落言一走,苏珣立刻沉下脸。 “他苏家的门,一个废物质子居然能随便进出!” 这个姜落言,怕是不简单! …… 姜落言离开书房时,脸上一直挂着笑,可转过身,笑容就消失了,出了书房,上了回廊,他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可一道倩影拦住了他的路。m.biqubao.com 姜落言见是去而复返的苏七,笑容又要挂上,可苏七递给了他一样东西,是个精致的瓷瓶。 姜落言脸上笑容僵住,带着一点疑惑问:“这是什么?” “谢礼。” 苏七向来惜字如金,能说一个字都不想说两个字,刚才与苏珣的对峙那是被逼无奈。 不然她一个字都不屑给苏珣那个垃圾。 说完,苏七目光扫向了姜落言的手臂。 姜落言下意识地绷紧了背脊,她看到了? 苏七酷酷地把药瓶放在回廊,转身离开。 姜落言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许久,才上前拿起药瓶,那是一瓶金疮药,而且是晋国最厉害的炼药温大师都炼制不出来的极品金疮药。 “她怎么来的?” 姜落言摩挲着瓷瓶,收进袖子里,行色匆匆离开了苏家。 姜落言离开之后,苏七又从暗处走出来。 她是没见到姜落言被打,不过这个人身上的血腥味跟走路时散出来的药味,都能猜到,他身上有伤。 而且不轻。 看来昨晚在城外,他也被人暗算了,才会跟自己在狼牙谷遇见。 至于苏珣。 苏七冷眼看向了书房,原主的这个爹,就不是个好东西。 因为憎恨,让原主被下人欺凌打骂十多年而坐视不管,当然也能为了点利益,把原主给卖了。 跟赵姨娘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苏七回房间打坐修炼,一个时辰后。 被秋霜打断的修炼,顺利突破到了一星赤玄,虽然等级比较她之前还差得太多,但追上以前的她,也是时间早晚。 而随着修为突破,灵纹镯的第一层也能打开。 苏七心念一动,取出了灵纹镯内低级的金疮药跟回春散,还有一些初级药草,而以前收集的高级灵药跟珍稀药草,她还一个都动不了。 苏七眼眸微垂,怪不得下来前血凰会告诉她,让她到了人界也不要放松懈怠,一定要勤加修炼。 原以为血凰提醒自己,是希望找到圣器之后,让自己突破飞升去神界。 如今看来,完全是因为人间禁制的问题。 像是灵纹镯这等神器在人界就会受到极大的限制,很多能力无法使用,九成空间无法开启,高级药品无法使用。 血凰这是担心她没有灵纹镯的守护,能力不够,会被欺负。 可她是谁? 她是苏七啊。 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别人哪能欺负她。 苏七摩挲着灵纹镯。 禁制的问题不担心,只要自己灵力够强,就能够完全的打开灵纹镯的禁制,只是要一步步走而已。 只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赵樱这个人贪财势利,小肚鸡肠,报复心又强,今天她拂了赵樱的面子,还打了赵樱,这个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有后招等着自己。 她必须要在赵樱下次出手前,给自己拿到主控权。 故而提升实力这件事迫在眉睫,总不能下次动手的时候,还要考虑到实力不够的问题。 那可就真的郁闷了。 得赶紧给自己的灵根找突破的契机。 “小姐,小姐,我跟你说个好消息,”突然,房门被推开,春雨兴高采烈的进屋和苏七说起冷饭菜事件的后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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