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正在盛怒中。 赵姨娘可是他最喜欢的妾室,被苏七打了当然生气。 而宠妾灭妻,是苏珣的传统,以前沐凝烟当大夫人时,他喜欢辛书兰,辛书兰被扶上正室后,他喜欢上了赵姨娘赵樱。 真是得不到就想念的贱男人。 苏珣也是怔了一下,她反应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苏七蜷了蜷手指,如果不是她刚觉醒灵根恢复实力不到以往的十分之一,苏珣的手已经被废了! “你这个废物!你还有脸站在这!”见苏七脸色漠然,苏珣虎目一沉,喝道:“你给我跪下!” 苏七没跪。 她这辈子跪天跪地跪师尊,还轮不到跪一个枉为人父的渣滓。 眼看着苏珣已经怒极,赵姨娘额头包着纱布,在一旁假惺惺地哭,“算了,老爷,我看七小姐就是这几日心情不好才动手打我,呜呜呜,就是老爷最喜欢我的额头了,道它天庭开阔,饱满光滑,可现在,它破皮了啊。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伤疤,被人嘲笑。” “都怪我,不该去关心七小姐,担心她因为测试结果不好,想不开做错事呜呜呜。” 看似为苏七说话,实则是火上加油。 苏珣这几十年的面子全在前天的测试大殿一朝丢尽了,才刚刚压下,立刻又被迫回忆起来。 想起测试大殿里测试老师同情的目光,外头传进来的流言,早上温家退婚的冷嘲热讽,当即怒气冲天! 他狠狠地扫落书桌上的东西,温家送来的退婚书也被扫在了地上,扔在了苏七面前。 苏七眸光一闪,哦,原来温家来退婚了。 难怪苏珣那么火大。 “苏七,你当真不知错?”苏珣眼睛通红,满是愤怒。 苏七一言不发,只是细细地摩挲着腕间的灵纹镯,银丝若隐若现,半晌,苏七还是收回了银丝,现在杀了苏珣,或许能得一时痛快。 但也会有不少麻烦。 苏七开口:“春雨,进来。” 春雨低着头,捧着一盘烂菜叶子进门,一进来,就跪下。 苏七道:“这就是赵姨娘对我的关心,家主不知道,我在落雨轩每天吃的就是这个东西。” 这…… 狗都不吃吧。 苏珣皱眉看向了赵姨娘。 赵姨娘脸色一变,这废物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带过来的,见苏珣关注,赵姨娘忙哭着说:“家主,七小姐的伙食我都安排了秋霜去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明明交代了秋霜要好好照顾七小姐。” 苏珣额头青筋直跳,可对别人欺负苏七这种事他根本没兴趣关注,他冷淡地说,“哦,不过是一个恶奴欺主,打发卖了就是了,就这么点小事,你就敢目无尊长,殴打长辈?!” 苏七唇角微挑,似笑非笑。 “这么点小事?” 原主日日遭受的殴打,是这么点小事? 原主日日夜夜忍受难耐的饥饿,是这么点小事? 原来原主的一切,在这个人眼中都不值一提啊。 呵。 赵姨娘心跳如雷,为什么她觉得此刻苏七的眼神好骇人。 苏珣自知这件事不占理,憎恨地拂袖落座,说,“好,打人这件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可你身为我苏家的女儿,一夜未归,今晨才与南陵质子厮混回来,早上温家以你‘一夜未回,与人厮混,名节有损’为由前来退婚,此事,不能善了,否则别人还以为我苏家教女无方!” “来人!” 温家的婚也退了,天赋也确认没救了,此时还留着她做什么。 要不是想着她还能有点用,苏珣早就把人踢出家门。 现在连价值都没了,那就去死吧! 苏七早看出他龌龊的心思,嗤了一声,“家主何不再等等,都等了十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不是吗?” 说完,苏七朝着院墙外瞥了一眼。 “阁下,热闹还没看够?不出来解释解释早上的事吗?” 苏珣跟赵姨娘一愣。 屋内众人回头望去,就见窗外树上有风掠过,可一道人影都没有。 “你还在装疯卖傻!”苏珣以为苏七在拖延时间! “出来!” 苏七弹指激射而出。 铛。 话音刚落,树上摔下一个人来。 “哎!” 绯色身影刚一落地,就站稳了身子,低头一看手里抓住的东西,就见是一个女子耳饰,男子嘴角抽了抽。 还是被她发现了。 不过苏珣都没察觉到他躲在外面树上,苏七居然能感觉到,她的感知力真的是零吗? 突然出现的男子叫赵姨娘失态尖叫。 苏珣跟苏七却很冷静。 姜落言穿着一身绯衣,手持折扇,雪肤貌美,言笑晏晏地先向苏珣行了个礼,“苏大人,好巧。” 苏珣:“……” 苏七双手抱胸,冷眼看姜落言演戏。 苏珣收敛了愤怒,神色换成了不以为然,散漫地摆手,“是质子啊,你怎么来我们苏家。” 苏家人内部怎么闹都行,但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这是苏珣的底线。 姜落言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说:“我是来给家主解释的,早上一事着实是误会,七小姐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们不过是在城门口遇见,才偶然一同进城被其他人撞见,温家那边我也会过去说一声,绝不给大人添麻烦。” 苏珣皱眉看向了苏七。 苏七也冷眼回视,表情不耐烦地写着:就是这样。 苏珣敷衍地道,“老夫知道此事跟你没什么干系,你先回去吧。” 姜落言看向了苏七。 苏七嗤笑,她再傻也知道苏珣根本不信,只要她敢走,下午苏家就能查无苏七此人。 她回视姜落言,眼神写着:你惹出来的麻烦不解决我就把你的秘密公开出去。 进城门时,可是姜落言故意跟的她。 姜落言眼皮跳了跳,知道苏七说的是真的,她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姜落言思忖片刻,坐了下来,“大人,有件事你不知道吧。” “嗯?” “还请大人屏退左右。”姜落言看向了一直竖起耳朵听的赵姨娘。 苏珣看向了赵姨娘,挥了挥手,“你们下去!” 赵姨娘出了书房,不甘心离开,打算偷听。 婢女悄声提醒道:“姨娘,六小姐从昨天离家,到今天还没回来呢。” 赵姨娘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想到了消失的女儿,赵姨娘匆匆离开! …… “云霜公主喜欢温如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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