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医_第393章 斩钱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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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谎,他在说谎。”
  郝润香指着钱世,冷冷道:“那些事情都是他让我做的。”
  “我虽是皇后,可却是他的养女。”
  “子女焉有不听从父母之命的?那不是成了大不孝吗?”
  “再说,养育之恩,恩同再造。”
  “别说我只是当了皇后,就算我是男儿身,当了皇帝,也要听从父亲的教诲不是?”
  “是这么个理。”
  赵平点头,认可了郝润香所说的话。
  “上官,对于寻常百姓家,是这么个道理。”
  钱世急忙接过话说:“但她是在帝王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岂能按常理来论?”
  “自从她加入皇宫,成为皇后,那就是陛下的女人,是国母。”
  “草民就算是她的父亲,也不敢行使父亲的权利。”
  “甚至在她面前,草民也要一叩三拜,要多恭敬就得有多恭敬。”
  “也挺有道理的。”
  赵平再次点头,同样选择认可了钱世的话。
  总之,两边都认可。
  就看谁能拿出有力的证据,证明着对方的确有罪。
  如此,才能偏袒。
  这也是赵平使用的计策。
  狗咬狗,一嘴毛。
  相互攀咬吧。
  事情的真相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之所以提及天下第一楼,也是得益于前世看到的小说,电视剧之类的。
  那上面,商谈事情,要么就是破旧的神庙,要么就是勾栏瓦舍青楼。
  人越杂乱,越能掩人耳目。
  皇后出宫本就是大忌,肯定会遮遮掩掩,藏身青楼,是最佳的选择。
  所以赵平才诈了一下。
  没想到还真诈出来一些东西。
  待事后,必须第一时间掌控天下第一楼……的姑娘。
  唯有控制了她们,才能抽丝剥茧,找到那些谋划的官员。
  这不,见赵平点头,郝润香又急了。
  开始言说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钱世不但胁迫她做一些事情,还胁迫了天下第一楼的花魁夜姿做一些龌龊的勾当。
  再比如钱家掌控着南方的杀手组织星辰阁等等之类的。
  钱世也毫不客气的反击。
  说出了当今太子并非陛下亲生的消息。
  此消息一出,全场震惊。
  赵平看向了陛下陈玄,发现他的脑袋上顶着一层绿光,晃的人眼都发绿。
  “那不还是你出的主意。”
  郝润香不甘示弱,“你担心我皇后的位置不保,无法为你们钱家谋取更多的利益。”
  “所以就偷偷的换掉了公主。”
  “你若不同意,草民能做到这些事情吗?”
  钱世愤怒道:“而且当初指使我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可是连威逼带利诱,轮番上阵,草民岂敢不从?”
  “……”
  两人还在喋喋不休的争执。
  周围的人却炸开了锅。
  “太子并非陛下亲生,这不是传言吗?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公主呢?”
  “在何处?”
  “谁知道呢,这个就要问钱世了。”
  “陛下知道这件事情吗?”
  “乖乖,我们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会不会因为知道的太多而被杀头啊?”
  “……”
  赵平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谈论。
  毕竟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别说是太子了,就算公主,也不一定就是陛下亲生的。
  否则的话,偌大的后宫,不可能只诞下一名皇子。
  而且宋明还偷偷的告诉过他,上次回宫给陛下把脉之时,发现陛下就是绝种之象。
  说白了,就是男性不育症。
  原因有很多,像什么什么常规不正常,精索静脉曲张,慢性前列腺炎等等。
  没有精密的仪器进行检查,赵平也无法确定陛下属于哪一种,更不可能治愈。
  此时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陈玄。
  看看这位陛下,将会如何对待绿帽子事情。
  陈玄脸色铁青。
  这件事情他已经动用力量压制下去了。
  没想到如今又被人旧事重提。
  这不是在揭他的伤疤吗?
  都该死。
  陈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又指了指钱世。
  赵平会意。
  拔剑,挥剑。
  噗!
  一剑便砍掉了钱世的脑袋。
  鲜血溅的满地都是。
  哪怕身首异处,钱世的嘴巴仍旧在一张一合,只是发不出来声音罢了。
  眼珠子也瞪的溜圆。
  瞪向了赵平,似乎在询问。
  为何要杀他?
  死不瞑目。
  赵平也回答了他。
  “钱世,钱家家主,惑乱后宫,唆使太子登基称帝,密谋造反,按律当诛九族。”
  “下官先斩了他的狗头。”
  “待陛下回来后,再追查钱家余孽。”
  “哈哈哈,杀的好,杀的太好了。”
  郝润香大笑道:“老不死的,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活该!”
  “好端端的商贾之人,不想着怎么去挣银子,却想把手伸进朝堂之中,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赵平则一步步走向了郝润香。
  目光却时不时的瞟向陈玄,满是祈求。
  钱世只是一介商贾,并无官身,杀了也就杀了。
  可郝润香是当今的皇后,一国之母。
  哪怕赵平手握尚方宝剑,哪怕有陛下的首肯,他也不敢轻易的挥剑啊。
  现在陛下在气头上,肯定会让他斩杀郝润香。
  但事后呢?
  万一回过味来,后悔这么漂亮的尤物被杀,不得给自己穿小鞋啊。
  所以赵平走的很慢。
  一直在给陛下反悔的时间。
  果真,在赵平距离郝润香还有三步的时候,陈玄摇头了。
  呼!
  赵平松了一口气。
  冷冷道:“皇后失德,打入……算了,下官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品酒官,这件事情还是交由陛下亲自定夺吧。”
  话说到一半,赵平就改口了。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陛下仍旧在钓鱼。
  他身为皇帝,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为何还会出现个公主呢?
  究竟是谁的人?
  是郝润香主动勾引了旁人,还是旁人利用了郝润香,打算筹谋什么?
  答案只有郝润香知道。
  陛下留她性命,也是想等鱼儿上钩。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陛下真的喜欢这种绝色美女。
  哪怕被玷污了,陛下也不忍放过。
  当然,具体如何,赵平也不清楚,只能以后再看了。
  猜是猜不透的。
  “这不应该啊?”
  倒是木尘,耷拉着脑袋,恍若失神一般,纳闷道:“前些时日就有人怀疑过,太子并非陛下亲生。”
  “皇后为了自证清白,现场滴血认亲。”
  “我们大家伙看的清清楚楚,太子的血,还有皇后的血,在滴入水盆当中,很快就融在了一起。”
  “证明着他们有血缘关系。”
  “为何刚刚钱世却说太子不是皇后所生呢?”
  “那他是何人所生?”
  “为何又跟皇后有血缘关系了呢?”
  木尘百思不得其解,就这么直直白白的给问了出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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