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医_第392章 现场对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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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办?”
  郝润香身子颤动了几下。
  赵平竟然掌握了一切。
  那她必死无疑。
  郝润香已经不想挣扎了。
  没有任何意义。
  单单是他们密谋之事,就足够掉十回脑袋了。
  郝润香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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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后悔都没用。
  只能祈求陛下念在昔日的情分上,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
  钱世不再磕头了。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只有四种情况。
  其一,咬死不认。
  可真这么搞的话,万一对方拿出来真凭实据,他以及整个钱家都将不复存在。
  其二,坦白从宽。
  交代自己的罪行,把钱家从中摘出去。
  再多散一些银子,保留钱家的血脉。
  其三,把罪责全部推到郝润香身上。
  她是皇后,眼前这人又不是朝中重臣,也不是陛下身边的宠臣,就算他手中拿着尚方宝剑,应该也不敢轻易的砍了皇后。
  他以及钱家兴许还能被救下来。
  其四,真正的造反。
  自己在这边还有很多雇佣的官员,他们身边也都带着人手。
  而且天下第一楼不单单是他们钱家谈事情的地方。
  别的官员也大都在那边谈事情。
  眼前这人真去天下第一楼查真相,恐怕不仅自己会阻拦,那些人也会阻拦。
  眼下算是盟军。
  可一想到外面还有众多官兵把守,钱世就硬生生把这种想法给压制了下去。
  就算他们能把眼前之人宰杀。
  能让太子登基。
  然后呢?
  这些官兵可都是陛下的亲兵,只听陛下的命令。
  而眼前之人手中握着尚方宝剑,便代表着陛下,自己的人向他发难,势必会引来那些官兵的反扑。
  到时候恐怕会更乱。
  逃都逃不掉。
  甚至还会被坐实谋反的罪名,连累整个钱家。
  思前想后,钱世选择了第三条。
  全部推给郝润香。
  那不过是自己的养女,仗着当了皇后,一门心思的想摆脱钱家的控制。
  用这样一个人的性命来保全钱家,也不枉自己对她的养育之恩。
  打定了主意,钱世就忙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这一切都是她指使我那么干的。”
  钱世指着郝润香。
  “她是我的养女,但却是皇后。”
  “我们钱家的生意有很大一部分都需要借助她的力量来完成。”
  “她就要挟我。”
  “让我帮她做这种谋反之事。”
  “我若是不答应的话,她就断了我们钱家的背景,甚至还要告到陛下那里,让陛下灭了我们钱家。”
  “为了钱家的血脉着想,草民不得不从啊。”
  “上官,一定要替草民做主啊,草民都是被逼的。”
  呵呵。
  郝润香心中冷笑。
  果真,出了事情就把自己推出去挡刀子。
  可真是个好父亲啊。
  “是吗?”
  赵平也同样冷笑。
  “那你跟我说说,皇后究竟指使你做了哪些事情?”
  “这个……”
  钱世变的吞吞吐吐起来。
  哪些事情?
  压根没事啊。
  都是他指使郝润香做的。
  但被查出来的有哪些桩,钱世也不清楚。
  说多了,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可说少了,万一定不了皇后的罪,等她翻起身来,钱家又将多一个仇敌。
  钱世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形。
  又斟酌一二,才悠悠道:“第一,她找草民要了银子。”
  “足足两百万两。”
  “要银子?”
  赵平反问道:“她可是皇后,一国之母。”
  “她想要银子,难道不会找陛下要吗?”
  “整个大未王朝,若说银子最多者,难道不应该是咱们当今的陛下吗?”
  “那是她的相公。”
  “她不找自家相公要银子,却找你要银子。”
  “一要还是两百万两,你怎么就给她了呢?”
  “这个草民就不清楚了。”
  钱世摇摇头,“草民也不想给她银子,但她拿皇后的位置压我们。”
  “你应该清楚,草民只是一介商贾之身,面对官家,哪有任何反抗的资格?不得乖乖的拿银子嘛。”
  “她要银子干什么?”
  赵平又问,“堂堂一国之母,就算想要做什么事情,直接动动口,有的是人帮她去办,哪能用到银子呢?”
  “收买守城军和禁卫军当中的将士。”
  钱世说:“陛下曾发过布告,将士无战功,不提拔。”
  “皇后手中的权利虽然大,但也没法平白无故的提拔那些将士。”
  “为了招揽那些将士为她所用,就只能用银子去收买了。”
  “这个说法不错。”
  赵平点点头,“继续吧,第二是什么?”
  “第二,皇后让草民帮她出谋划策,她想当辅政大臣。”
  钱世说。
  “陛下未死,她有什么资格当辅政大臣呢?”
  赵平反问道。
  “皇后说了,陛下必死无疑。”
  钱世说:“当时草民也怀疑,可这些都是上官的事情,草民只是一介商贾,并不清楚其中的门门道道,还以为陛下已经驾崩了呢。”
  “所以草民就建议让太子登基。”
  “太子登基,皇后就会成为皇太后。”
  “加之太子年幼,无法批阅奏章,无法掌控朝堂,她作为皇太后,代替太子处理朝政,合情合理。”
  “也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辅政大臣。”
  “这么说是你唆使太子登基的?”
  赵平脸色冰冷下来。
  “郝润香可是皇后啊。”
  钱世委屈道:“面对当今皇后,她让我干什么我不就得干什么吗?”
  “难道我敢反抗?”
  “那不是在找死吗?”
  “看来是我冤枉你了。”
  赵平淡漠道:“你是被逼迫的,并非真的要谋反。”
  “这一条也不算你的责任。”
  “还有吗?”
  “有。”
  钱世急忙道。
  心中却乐开了花。
  眼前这个拿着尚方宝剑的年轻人果真是太年轻啊。
  自己随便说几件事情,他就全信了,并且都能恕自己无罪。
  那就趁机多说一些。
  反正有人给自己兜底。
  打定了主意,钱世就悠悠道:“第三,皇后命我帮她找杀手去行刺陛下。”
  “嗯?”
  赵平眉头皱了起来,沉声问,“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也敢做吗?”
  “我,我,我……”
  钱世再次变的支支吾吾起来。
  最后把心一横,咬咬牙道:“上官,你也清楚,草民只是一介商贾,又没有读过书,哪里懂得什么律法,更不知道什么事情是大逆不道啊。”
  “而且皇后找上在下的时候,只是让在下帮她找一批杀手。”
  “你认识杀手?”
  赵平好奇道。
  “认识。”
  钱世说:“草民经商,也算是走南闯北,结识的有一帮子朋友。”
  “而且我们钱家也有银子,只要肯花银子,就能找到。”
  “起初草民并不知道皇后要杀手所要杀的人是谁。”
  “真知道是陛下的话,草民说什么也不敢给她找啊。”
  “上官,你一定要明察,这些事情都是皇后逼迫草民做的,和草民没有任何关系。”
  “草民倘若不答应,皇后就利用她手中的权利灭掉我们钱家一族。”
  “嗯,我会替你做主。”
  赵平点头,问钱世还有没有事情。
  钱世不敢再多言。
  生怕说的越多,漏洞越多,万一被赵平发现其中端倪,想解说都没有机会。
  只能摇头说没有了。
  然后赵平就转身,冲着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瑟瑟发抖的郝润香问道。
  “郝皇后,钱家家主钱世指认了你,并且罗列了一桩桩事情,你可有何要辩解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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