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免费赠送,分文不取。” 徐天华笑着点头。 “为何?” 柳定北警惕道:“本将军跟那仙君从无交集,他何故赠送给本将军相思酒?” “莫非想贿赂本将军?” “镇北将军,你误会了。” 徐天华解释道:“赵仙君是隐士高人,他非常佩服将军,尤其是佩服飞鹰军。” “奈何飞鹰军战败后,死伤殆尽。” “赵仙君无法再支持他们。” “好在镇北将军还在,旗下将士仍旧镇守在边关,是大未王朝的英雄人物。” “赵仙君身无长物,只能赠送给你们相思酒,以示对你们的敬意。” “镇北将军,你看这五十坛相思酒是交给你呢,还是让下官代为售卖,等全部售完,再把所得银两如数给将军呢?” “多少?” 柳定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敢置信道:“赵仙君赠送给本将军多少相思酒?” “五十坛。” 嗝! 柳定北差点背过气。 打了个饱嗝,才舒缓一些。 五十坛相思酒啊! 按照现在被炒的热度,一坛子能卖近两万两银子。 那就是一百万两银子啊! 乖乖,这若全部都是自己的,再加上朝廷拨付的军饷,他旗下的将士再也不会挨饿受冻了。 柳定北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很疼。 不是做梦。 可柳定北仍旧不太相信,在会客厅里面来回踱步。 嘴里不断呢喃,“不应该啊?” “为什么呢?” “就因为本将军镇守边关,那仙君便赠送我那么多银子?”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肯定有所图谋。” 柳定北停下脚步,望向徐天华道:“徐酒官,你跟我说实话,那赵仙君究竟想从本将军这里得到什么?” “看在他一次性赠送那么多坛相思酒的份上,只要本将军能做到,保证帮他实现。” 徐天华仍旧摇头。 “不说是吗?” 柳定北面色阴沉起来,“那这相思酒本将军不要了。” “你怎么带过来的就怎么带回去吧。” “啊?!” 徐天华傻眼了。 给钱都不要,天底下还有这种傻子吗? 只能耐着性子解释,“赵仙君别无所求,只是不希望镇守在边关的将士受冻挨饿。” “他体恤将士们,所以才赠送了这些相思酒。” “若是镇北将军不收,那我只好把酒带回去,如数还给赵仙君。” “哎!” “可怜赵仙君一片苦心,到了这里却成了别有用心之人。” 感叹一句,徐天华就要离开。 这…… 柳定北绷不住了。 装什么清高? 寒冬已至,再不给边关的将士准备棉衣,恐怕又将冻死很多。 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边关的将士。 柳定北急忙拦住徐天华,“徐酒官,你等等,先等等。” “镇北将军还有何吩咐?” 徐天华顿足问道。 “你确定那赵仙君什么都不求?” 柳定北再次问道:“只是想为边关的将士送去温暖?” “确定以及肯定。” 徐天华点头。 “那本将军就却之不恭了。” 柳定北不再迟疑,接受了赵平的赠予。 “不过却仍需麻烦徐酒官,把那五十坛相思酒一并售卖,到时候把所得银两给予本将军就好。” “你不留几坛吗?” 徐天华问。 “不留了。” 柳定北摇头说:“赵仙君赠予相思酒,是体恤边关的将士。” “本将军岂能留为己用?” “镇北将军不愧是爱兵如子的好将军,下官佩服。”biqubao.com 徐天华抱拳称赞,“下官一定不负所托,尽量把相思酒的价格抬到最高,为将士多谋求一份好处。” “如此便多谢徐酒官了。” 两人客套几句,徐天华便从将军府离开。 他仍旧没有回家,而是连夜在酒肆旁边开了两家铺子。 一家卖香皂,一家卖霜糖。 香皂为稀罕物,定价两千两银子一块。 霜糖之前是贡品,但最近好多年也不见西域那边进贡,京城内的霜糖应该全部消耗殆尽。 徐天华趁机狮子大开口,定价为一千五百两银子一斤。 然后又找到天下第一楼的第一花魁夜姿,跟她商讨香皂的售卖事宜。 李贺则去忙着寻找田柔。 他先去的田府。 见到田易,得知田柔不在田府。 “田柔去了哪里?” 李贺问,“陛下有旨要传给她,你尽快把她找回来。” “误了时辰,陛下要问你的罪。” “下官遵命。” 田易只得答应。 起身之后,递给了李贺一袋银子。 “李公公,不知陛下传旨舍妹有何差遣?” “你们田家有福了。” 李贺笑着说:“陛下得知田柔温柔贤淑,容姿端秀,欲要封赏。” 封赏? 田易愣住了。 关键用词还是容姿端秀。 这是要干什么? 被陛下看中了,想要纳为妃子吗? 田易心惊不已。 但脸上的喜悦之色越来越浓。 那可是妃子啊。 一旦跟陛下沾上亲戚,他田易就是皇亲国戚,是国舅爷,前途一片光明。 至于陛下为何会认识田柔,那完全不是田易所考虑的事情。 话本里面经常有写,皇上微服私访,碰到心仪女子,回京之后,把对方召入宫中,宠爱有加。 田柔兴许也有这般奇遇。 这是他们田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哼! 区区一个户部尚书,竟然想要把陛下看中的女人嫁给他的傻儿子。 我肯定要好好参他一本。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赶快找到堂妹田柔,让她接旨,进宫为妃。 谢过李贺,田易就派人去寻找。 可找了一夜,愣是没有打听到田柔的任何信息,她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田易着急了。 把整个田府的仆人全部派遣出去寻找。 与此同时,夏治学也带着人潜入了京城。 他们没有走城门,而是以流民的身份走的侧门。 进入到北郊流民和乞丐的汇聚地。 孟景舟是来者不拒。 京城的乞丐和流民加在一起足足有五六万。 按照以往的情况,一到入冬,起码能冻死饿死十之三四。 可如今京城来了一个活神仙。 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就连孟景舟也不知。 大家都称呼她为仙子。 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愣是让这些人全部能吃饱饭。 孟景舟也因此得到上面的看重,直言来年开春就把他的职位升一升。 所以孟景舟的干劲十足。 对于前来京城乞讨的流民乞丐,他是来者不拒。 解决的流民乞丐越多,他的功劳就越大。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当一个有品级的官员,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入夜,忙碌一天的田柔回到北郊。 她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安排明天的事宜。 “刘华,你明日负责长安北区的农具销售。” “咱们已经连续销售那么多天的农具,再想如同第一日那般全部售空很显然不太可能。” “不过你们也不要气馁,城内卖不出去,咱们就去城外。” “只要是咱们接下的单子,就一定要完成,这是咱们经商的信誉。” “有了信誉,人家才肯把单子交给我们来做。” “是,仙子,属下定不辱使命。” 刘华站出来恭敬的回答。 “曲三,你负责成衣的销售。” 田柔又跟着道:“成衣不是面对老百姓的,而是面对长安城内的那些有钱的大户人家。” “所以你要挑选一些精明之人,言谈举止一定要得体,万不可开罪那些人。” “是。” 叫曲三的领命。 “冯二狗,你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田柔冲着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人问道。 “回仙子,户部尚书府那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一切都跟往常一般无二。” “户部尚书刘来上朝,夫人小姐带着丫鬟婆子去尚书令家中拜访。” “嫡子刘文浩在天下第一楼已经三日了,还没有出来。” “三少爷刘文明跑出户部尚书府,抢夺了一个孩童的糖葫芦,那孩童家人不敢得罪户部尚书,灰溜溜的离开。” “……” “至于田府那边,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属下拿到了画像,请仙子过目。” 田柔结果画像,看到上面画着的自己,心中冷笑。 找我? 还要把我卖给户部尚书吗? 让我嫁给他那个傻儿子吗? 哼! 堂哥,你打的好算盘啊。 可惜妹妹我也不是傻子,离开你田易,我在京城,照样能活的好好的。 田柔收起画卷,淡漠道:“继续关注他们两家的情况,尤其田府,一定要打探清楚,他们为何要找画中的女子?” “是。” 冯二狗领命。 田柔又安排了一些事宜,最后才冲着孟景舟问道:“孟管事,今日可有新人前来?” “有。” 孟景舟回答,“今日来了两百三十二人,全部都在棚子里面待着。” “好,我去给他们上一课。” 田柔点点头,在孟景舟的带领下,去了新人所待的那个棚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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