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医_第150章 陛下赐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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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贺听的额头不断冒汗。
  乖乖!
  我这是听到了什么秘密啊?
  不会被灭口吧?
  李贺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同时也暗自感谢自己的干爹,得亏他叮嘱让自己听从徐天华的安排。
  这徐天华不愧是陛下身边的红人。
  从滚进宫,到现在才过去多少时间,陛下不但把徐天华看成是重臣,还把赵平当成了栋梁之才。
  “徐爱卿,若无事的话,你就退去吧。”
  陈玄笑着道:“早日把相思酒,香皂,还有霜糖售卖出去,朕也好充盈内帑。”
  “陛下,还真有一事。”
  “何事?”
  陈玄眉头皱起,略显不悦道:“我告诉你,徐天华,你别得寸进尺。”
  “兵权给了,煤矿也给了,等于说赵平已经有了粮草。”
  “你还想替他要什么?”
  “臣不要东西了。”
  徐天华说:“只是臣这里还有一事要禀报。”
  “臣斩了黄丰年。”
  “何故?”
  陈玄冷厉道:“黄丰年再怎么说也是七品县令,是朝廷命官,就算有错,你也不能提前斩他,理应交由吏部进行核实查证。”
  “而且他所辖云安县内爆发瘟疫被攻克,是有功之臣。”
  “朕打算好好赏赐他呢,你却把他斩了,如今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朕要打你板子。”
  “回陛下,黄丰年在任期间,勾结土匪,强收安民费。”
  徐天华说:“陛下仁厚,赦免云安县老百姓的赋税,黄丰年自知没法再从中捞银子,便让土匪把安民费抬高到五成。”
  “致使民怨沸腾,赵先生才带领他的镖师们剿匪。”
  “这些便是黄丰年跟土匪之间的来往信件。”
  “他失去了民心,在下官斩了黄丰年之后,云安县老百姓燃放爆竹庆祝,如同过年。”
  “都在夸赞陛下圣明,指派青天到云安县为他们做主。”
  说着,徐天华还把收集的证据递交给陈玄。
  陈玄看完之后,称赞道:“不错,砍的好。”
  “像这种贪官污吏,就应该一刀砍了他们的狗头。”
  “徐爱卿,你跟赵先生做的非常不错。”
  “朕甚欣慰。”
  “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额!
  徐天华却是满头黑线。
  我说这些是让你夸赞我的吗?
  说想要奖赏吗?
  我是想让你从中悟出来点什么啊。
  无奈,徐天华只能开口提醒道:“陛下,你难道没有从这其中发现问题吗?”
  “问题?”
  陈玄凝眉细思,什么也没有想出来,缓缓摇头道:“徐爱卿,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
  “陛下,黄丰年只是一个县令,就能跟土匪合作,搜刮民脂民膏。”
  徐天华解释道:“那郡守呢?”
  “州牧呢?”
  “还有其他各级官员呢?”
  “他们会不会也跟土匪有勾结呢?”
  “如今赵先生在剿匪,就算拥有了兵权,可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品酒官,碰到郡守,州牧,以及其他级别高的官员从中阻拦,他该怎么办?”
  “杀,是以下犯上,容易落人口舌。”
  “不杀,那些人纵容土匪行凶,受苦受难的还是老百姓。”
  “哦,对,你这还真提醒到我了。”
  陈玄也回味过来,想了一下说:“那就赐赵先生一柄尚方宝剑,所有贪官污吏,只要查有实证,均可斩之。”
  “回头递上一封奏折,就算有人想要说什么,有朕在,他们也得闭嘴。”
  “谢陛下隆恩。”
  徐天华再次跪拜叩谢。
  李延张了好几次嘴,愣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只是在心中叹息。
  我们的陛下就是太心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而且还毫不吝啬的把尚方宝剑都赐出去了。
  要知道,尚方宝剑可是神器。
  上斩昏君,下斩谗臣。
  不但能砍了那些跟土匪有勾结的贪官污吏,更是能把你这个皇帝的脑袋砍了啊。
  你老就不担心吗?
  只是眼下陈玄正在兴起之时,自己若是敢泼冷水,他能把自己的脑袋先砍了。
  李延只能岔开话题道:“陛下,老奴的干儿子还在旁边跪着,你看还让他去传旨吗?”
  “不用传了。”
  陈玄摆摆手,“赵先生压根不把朕的圣旨当回事,就算圣旨传到他那里,也没用。”
  “更何况,赵先生如今去了青州剿匪,上一道圣旨他应该收不到。”
  “那就让老奴的干儿子先退下吧。”
  李延建议道。
  李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还是爹爹好啊。
  知道再听下去,自己的狗头肯定不保,这是在救自己的命呢。
  “嗯。”
  陈玄点点头,挥挥手,打发李贺离开。
  李贺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只是双腿跪的有些发麻,这猛然起来,一个没把持住,摔倒在地上。
  可李贺不敢有丝毫停留。
  就地直滚。
  眼看门就快到了,甚至他一伸手就能勾到门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陈玄猛地想到什么,便叫住了他。
  “倒霉蛋,你先等会再滚。”
  “是,陛下。”
  李贺急忙刹住车,再次毕恭毕敬的跪倒在那里。
  “徐爱卿,你之前说赵先生跟田家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女子情投意合?彼此有意成婚?”
  陈玄冲着徐天华问。
  “不错。”
  徐天华说:“若非田易把田柔带到京城,恐怕两人这会已经成婚了。”
  “那朕就再送他一样礼物。”
  陈玄笑着说:“朕打算赐婚。”
  “把田柔赐给赵平,当他的妻子。”
  “这个……”
  这次轮到徐天华犯难了。
  赵平有妻子,还是飞鹰将军柳梦茹。
  难道要让赵平休了柳梦茹吗?
  不休,那田柔如何当妻子?
  当个妾室,还叫赐婚吗?那不是在打陛下的脸吗?
  “怎么了?”
  见他犹豫,陈玄追问道:“莫非你之前在欺瞒朕,田柔和赵平并没有暗许芳心?”
  “臣怎敢欺瞒陛下,他们两人真的是情投意合。”
  徐天华急忙解释道:“只是赵先生已经有了妻女,还有妾室。”
  “赵先生又是一个疼妻爱子的男人,他恐怕不会答应让田柔做正室。”
  “不答应也得答应。”
  陈玄脸黑了下来,“朕赐婚,难道还要赐一个妾室吗?”
  “这是恩赐。”
  “不但赵平要感激朕,他的妻子,妾室都要感激朕。”
  “朕给了他那么多好处,他若敢在这件事情上忤逆朕,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臣领命,一定会把这话带给赵先生。”
  徐天华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柳梦茹是飞鹰将军,应该不会介意让位吧?
  算了,交给赵平头疼吧。
  他还是以卖酒为重。
  “倒霉蛋,你去把田柔叫到朕的面前,朕择日赐婚。”
  “是。”
  李贺领命,滚出了御书房。
  徐天华也没有什么再汇报的了,告辞匆匆离开。
  他并没有回家,而是把相思酒运送到酒肆。
  酒肆名字起的非常简单明了,直接就叫相思酒专卖酒肆。
  交代里面的伙计,明日一早开卖,两万两一坛。
  每日只放出来十坛,超过十坛后,价格涨到两万五千两一坛,爱买不买。
  做完这些,徐天华便带着五十坛相思酒去了将军府。
  那可是赵平的岳丈,必须好好巴结巴结。
  “谁来拜访了?”
  柳定北正在练刀,猛然听到下人汇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徐酒官不是被贬到东海郡了吗?”
  “怎么又出现在京城了?”
  “这个奴才不知。”
  仆人摇摇头,“可外面那人报的字号就是徐天华,咱们京城唯一的品酒官。”
  “先把他请到会客厅吧,我一会就过去。”
  柳定北淡漠道。
  心中却相当疑惑,自己跟徐天华很少来往,他来我府上干什么?
  柳定北百思不得其解。
  收拾一番,洗了个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了会客厅。
  “恭喜镇北将军,贺喜镇北将军。”
  一见面,徐天华就拱手道贺。
  “喜从何来?”
  柳定北纳闷道。
  “镇北将军,下官这次来拜访你老,是打算赠送给你一些相思酒。”
  徐天华说。
  “什么?”
  柳定北不淡定了,瞪大眼珠子道:“赠送给我相思酒?”
  “免费的那种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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