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做些什么?”电话里再次传来易俊阳的声音,他很担心这个朋友,他很少这样低沉,也很少表现出这样的无力。 看来,这次的事件,对他的打击很大。 “照顾好自己和你爱的人。”区少辰的目光落在天空中遥远的一颗星星上,他的声音有些无奈,“因为那比我们想象的……要重要的多。” 易俊阳听着这些,心里不免一沉,“区少辰,你没事吧?这不像你!” “像我?呵……”区少辰无力的笑了笑,目光从那颗星星上收回,然后猛吸了一口烟,“怎么样才像我?自负?自傲?还是完全不把全天下人都放在眼里自大狂?” “你喝酒了?”易俊阳的眉头微收,他今天的状态太奇怪了。 若不是受了严重的刺激,就是精神不正常了。 可他们认识快二十年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到底是什么让他突然变成了这样?biqubao.com “我没事!”区少辰将烟头掐灭,放到了一旁的烟灰缸里,目光扫了一眼楼下的车来车往,唇角微扬了一下,“只是突然有些感慨而已,不用担心。” “说什么鬼话?”易俊阳却更加担心了,“你现在在医院吗?” “你不用过来,我没时间陪你!”区少辰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并且非常坚决。 “我去看看井橙,与你无关!”易俊阳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出“嘟嘟”的声音,区少辰无奈的扯了一下唇角,心再次疼了一下。 他知道,易俊阳跟他有着同样的性格,有些话,他们不会轻易的说出口,可是却可以无法控制的做出来。 他在担心自己,而呢? 又到底在做什么? 穆井橙的伤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虽然她舌头的伤口很大,但手术过后也会慢慢恢复。 只是……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她的身心健康?还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知道! 易俊阳到的时候,区少辰已经走出住院楼,来到了草坪上。 看着他脚下无数的烟头,易俊阳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什么时候变成大烟鬼了?”他走过来,坐到他的身边。 夜空下,微风吹来,区少辰的短发微微动了一下。 听到声音,他才抬起头,看向来者,“你来了?” “想必你需要这样!”易俊阳将一听啤酒递到他面前,“要不要试试?” 其实抽烟和喝酒对区少辰来说,只是极其偶尔的事情。 今天他抽了太多的烟,而酒……正是他所需要的。 于是,毫不犹豫的接了过去。 他从不卖醉,更是很少喝醉。 可是今天,当他拿到那听啤酒之时,竟毫不犹豫的一口气喝了半听。 易俊阳看着他那么放肆,也不管他,只是自顾自的喝着。 因为他知道,区少辰有分寸。 果真,一口气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并且直接把剩了一半的啤酒瓶,投篮一般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厉害!”易俊阳恭维式的笑了笑,然后继续不紧不慢的喝着自己手里的啤酒。 区少辰突然就笑了。 易俊阳看他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都是淡淡的笑,可却完全是两个人发自内心的那种笑。 就这样,两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都望着不远处,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区少辰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你有觉得自己很无能的时候吗?” 对于这个问题,易俊阳并不惊讶,反而依然淡淡的喝了一口酒,然后才平静的点了点头,“有啊!很多时候都会……” 区少辰转头看他,似有疑惑。 感觉到他的目光,易俊阳这才转头。 他把啤酒放了下来,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的兄弟,然后很坦诚的道,“你不是知道吗?” 区少辰微愣,随即无奈的扯了下唇角,是啊,他知道! 他怎么会忘了呢? “我妈死的时候,晓宙死的时候,聪玲发生火灾的时候,以及……”易俊阳微微的顿了一下,望着寂静的夜空,然后继续道,“现在!” 听到这里,区少辰不由转头看他,“现在?” “想不到吧?”易俊阳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然后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转头看向区少辰,“我们都比自己想象的,更比别人眼里看到的脆弱的多,无力的多。我们是人,不是神,就算你拥有的再多,你也有要失去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是我们无能的时候。” 看着他有些低沉,甚至忧伤的神色,区少辰感觉出了一些异常。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的事情易俊阳已经知道,可是易俊阳的事情,他却一直没有关心过。 易氏他管理的很好,应该不是公事。 难道是……感情? “没事!”易俊阳微微的摇了摇头,他不想给他添乱,更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所以神情瞬间变的云淡风轻了起来,“只是突然有感而发。” 区少辰听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区少辰看眼时间,“你回去吧,我得进去了。” “你脸色不太好,少抽点儿烟。”易俊阳并不安慰他,也不拦他,更不会告诉他抽烟有多不好,而是想让他知道,自己在担心他。 “好!”区少辰微微的扯了一下唇角,然后向住院楼的方向走去。 几步之后,易俊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随时都在!” 区少辰的脚步不由的停了下来。 微顿之后,转过身去,易俊阳虽然面带担心,可是目光却异常坚定。 这就是他的好哥们儿,好朋友! 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随时都在呢? 只是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在区少辰的心里竟像一个烙印一般,深深的印在了那里。 感动! 他确实有些感动,可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存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是吗? “太多余了!”区少辰一点不领情的看他一眼,“你还是留在冰雪聪玲身边吧,她更需要你一些!” 虽然他不知道易俊阳和冰雪聪玲之间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他们进行到了哪一步,但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存在着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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