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为了让她心里更加踏实,他也必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否则以她的性格,肯定该胡思乱想了。 那样对她的康复,以及日后的生活,毫无益处。 “没错,是区景轩!”区少辰为了解除穆井橙的疑惑,将所有的疑点全都说了出来,“他连同戴文龙,分别从两边行动,一边进攻云端,一边绑架你,要的就是我们俩……同时消失!” 听到这里,穆井橙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瞪的很大。 区少辰看着她如此惊讶,忍不住无奈的笑了。 他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声音依然平静的道,“是的,他们想杀我们,更想得到c集团和区氏。当然……”说到这里,他不由的停顿了一下,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暗暗的扯了一下般,生生的疼了一下,“区景轩更想要的,是我的命!” 这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否则的话,区景轩不会跟戴文龙合作,更不会带着枪,直接杀入自己的卧室,并且朝卧室的床上开枪。biqubao.com 一直以来,他虽然厌恶区景轩,甚至恨他,可是却从来没有起过杀他之心。 就算有过,却也因为大哥,因为他们之间的那一丝血脉相连而放过了他。 就连他越狱之后,区少辰都想着把他抓回来之后,关在监狱里为止。 可是没想到,在他的心里,竟早已对自己恨之入骨。 穆井橙惊恐的看着他,手不自觉的紧紧的握着他的。 她知道,他心里一定很难受。 可是她却没办安慰他,一瞬间,她心里不由变的更加急躁,也更加自责了起来。 看着她双眼微红,心疼的望着自己,区少辰淡淡的笑了,“我没事!这是必然的结果,只是接受起来,比想象中难受一些而已。不过……都已经过去了。” 都过去了吗? 穆井橙心疼的看着他,心里酸酸的疼着。 虽然她还不知道区景轩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的结果是什么,但她却知道,区少辰很失望,也很心痛。 此时此刻,她除了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努力的让他明白自己一直在他身边之外,真的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了。 “傻瓜!”看着她的眼角溢出了泪水,区少辰疼惜的为她抹去,“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只有你……”他的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声音也变软糯了起来,“只有你,才是我的全部!” 一瞬间,穆井橙的眼泪“哗”的一下全都溢了出来。 感动或是委屈,在这一刻,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老天,感谢你让我遇到这个男人,感谢你让他陪在我的身边。 感谢…… ———— 晚上,穆井橙在麻醉药的作用下沉沉的睡了去。 虽然她早已交待过区少辰,让他去休息。 可是在她睡着之后,他还是一步不离的陪在她的身边。 那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他还是有些后怕。 尤其是在想起她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以及她拿着枪,像个恶魔般射向戴文龙时,他的心便不自觉的疼了起来。 此刻,看着她微闭的双眼,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区少辰的的心才能渐渐的平静下来。 有多少次,他以为他真的会失去她了。 可是却从来没有这一次让他害怕,让他恐慌。 尤其是在知道她身处戴文龙那个人渣手上之时,就更加不淡定,更加恐慌,甚至有些惊恐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唯独这次。 而穆井橙也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更是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伤害过她的人,做过如此过激的行为。 唯独这次。 他不知道她拿着枪射击戴文龙的时候是什么心态,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恨。 他只知道,她一定是被吓到了,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动作,才会那么疯狂,才会在在醒来之后,那么惊恐。 她一定是被吓到了。 一定是…… “好好睡吧!”区少辰轻轻的抚着她的发丝,她的脸颊,目光宠溺的看着她的脸,“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天一夜的疲惫,让区少辰再也支撑不下去。 可他不想睡,更不想离开她。 为了让自己更有精神一些,他起身拿了盒烟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静异常。 他站在窗外,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空,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之后,将一根烟点上,然后放到嘴里,狠狠的吸了一口。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低头看去,来电显示上是易俊阳的名字。 区少辰看着那个名字,轻轻的将烟雾吐了出去,然后接了起来,“这么晚?” “我刚知道。”易俊阳的声音有些低沉,“她怎么样了?” 他最近都在处理冰雪聪玲的事情,完全没在意最近的新闻,加上区少辰无心让他知道,所以直到现在他才得到消息。 “她吓坏了。”区少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隐隐的疼了一下,眼睛竟不知道为什么变的酸涩了起来。 他从来不表现出那样的软弱,更是不想让穆井橙看到。 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脆弱。 从来没有过的脆弱。 他曾经以为,有钱有势,有能力,就可以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就可以让自己深爱的女人享受一切荣华富贵,可以平静无事。 可是现在,他突然怀疑了。 怀疑自己的能力,怀疑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更不知道到底是哪儿错了,才会让他们,让穆井橙一次一次的遇险,才会让她一次一次的面临恐惧,面临死亡的威胁。 易俊阳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悲伤,也感觉到了他的异常,于是忍不住安慰道,“会好的……” “或许吧……”区少辰抬头看向天空,那里漆黑的像他的心一般,阴沉冷淡,可是却悲凉至极。 有时候他在想,自己到底算什么? 他虽然拥有很多,可是却为什么连自己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是自己不够尽心,还是……老天在故意跟他做对? 他从来不信天,也从来不靠天。 可是现在……他突然想问问那个高高在上的东西,它到底想要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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