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他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呢?”冰雪聪玲有些不解的问道,“该不会是你劝服了他吧?” “冰雪医生,你太八卦了!”易俊阳无奈的扯了下唇角,“好好工作,别总八卦别人的事非!” “我没八卦是非,我这是关心朋友!”冰雪聪玲理直气壮的道,“否则的话,就太对不起井橙对我的信任了。” “信任?”易俊阳无奈的笑了笑,“你们很熟吗?” “当然了,我们现在可是姐妹!”冰雪聪玲一脸笃定的道,“而且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不信你问井橙!” “该下班了,你还不回去吗?”易俊阳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是晚上七点多。 虽然医院经常加班,但能在电话是里跟他八卦,冰雪聪玲应该是不忙了。 这些天来,虽然他一直提醒自己,跟这个女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来电话,他便会不自觉的接起来。biqubao.com 虽然明知道她没什么事,也没什么话可说,但还是想听到她的声音。 意识到这点之后,易俊阳便不自觉的让自己变的冷漠了起来,“我还有事,先挂了。” “你等一下!”冰雪聪玲却没感觉到他突然改变的情绪,而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我正在收拾东西呢,马上就走了。不过……我告诉你啊,刚刚我好像看到那个聂义天了。” “聂义天?”易俊阳眉头微收,“你们医院的医生吗?” “当然不是!”冰雪聪玲将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外面什么都没有,为了让自己可以更安静的跟易俊阳说话,于是抬脚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了上去,这才继续道,“就是那天那个说是我未婚夫的男人!” 易俊阳的眉头微收,心里却有些不自在。 那个男人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坏人,而且从气质和谈吐看来,应该比较有教养,所以他并不担心那个男人会把冰雪聪玲怎么样。 而是突然觉得,自己正在跟一个有婚约的女人谈一些没有边际的话,而这个女人却是和唐晓宙一样,已不自觉的钻进了自己的心里。 这一种感觉,真的是……太不自在了。 “哦……”易俊阳轻哦一声,便准备挂机,“我还有事,先挂了!” “你怎么那么着急挂啊?你就不想知道,他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吗?”冰雪聪玲有些生气,她“砰”的一声将包放到了桌上,整个人背对着门口,声音也不由变的大了起来,“易俊阳,你到底在不在乎我啊?” 这么久以来,冰雪聪玲头一次对易俊阳发飙,这是因为,她真的忍不了了。 除了聂义天的追踪,还有家里的电话轰炸,她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如果这个时候,易俊阳可以站在自己身边,可以帮自己一起面对的话,她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压力,又怎么可能会陷入这种困境? 聂义天虽然没什么不好,但是她却很清楚,两家联姻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让家族企业变的更大更强。 她不想成为某种交易的牺牲品,更不想因此而葬送到自己的一生,更葬送掉自己的爱情。 她喜欢易俊阳,不管他心里有谁,她都喜欢。 如果他说一句:有我在,什么都不怕。甚至说,我喜欢你…… 她就会有足够的力量去跟家里,去跟聂义天对抗。 可是现在,她不但什么都没听到,什么承诺都没有,反而一直在被易俊阳往外推。 一瞬间,她的斗志全无,整个人的意志都快要被消磨掉了般,有些力不从心,甚至想要放弃了。 “冰雪聪玲,你应该很清楚。”易俊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来,有些犹豫却也有些坚定,“我心里只有唐晓宙……” “可她已经死了!”冰雪聪玲忍不住吼了出来。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异响。 可她根本没心思去看那声异响是什么,而是一脸愤怒的对着电话吼着,“她已经不在了,你心里有她又能怎么样?你能跟她在一起吗?你能……” “砰……”的一声闷响,打断了冰雪聪玲的发泄。 此刻,就算她心里再有怨气,再愤怒,再身处其中无法自拨,却还是惊恐的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当她看到自己身后的滚滚浓烟之际,不由突然惊呼出声,“啊!” 电话那端的易俊阳当然也听到了那个响亮爆炸声,更是在冰雪聪玲尖叫出声之后,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救命!救命啊……” 电话里传出冰雪聪玲惊恐的声音。 易俊阳愣了一下,眉头紧皱,声音不由加大了好几个分贝,他甚至用是吼的喊到,“冰雪聪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刻,冰雪聪玲才意识到,易俊阳还在。 可烟越来越大,她不自觉的开始咳嗽了起来。 她知道应该告诉易俊阳发生了什么,可是烟太大了,甚至从门口有火冒了进来。 虽然她知道应该往门外跑,可那里的浓烟特别大,她跑了两步便不自觉的被逼退了回来。 此时此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事…… “着火了!”冰雪聪玲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看着那越来越浓的烟,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热的空气,整个人有些绝望了般的往后退着。 “有很多烟。我……我出不去了!咳……咳咳……”冰雪聪玲刚说几句话,便不由的咳嗽了起来。 “拿个湿毛巾捂住口鼻,坚持一下,我马上过去,你等我!”易俊阳说完,立刻冲了出去, 冰雪聪玲真的是被那个爆炸声,以及滚滚的浓烟给吓到了,她竟然忘了当初在学校里学的急救措施。 要不是易俊阳提醒,她或许就这样傻傻的站在这里等死了。 而现在,当听到易俊阳的提醒之后,她才立刻转身,在浓烟中,找自己房间里水池位置。 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办公室已被浓烟彻底覆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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