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现在在哪里,她要知道,他没事,心里才能放心。 可是电话播出去之后,竟然是无法接通的声音,一瞬间,穆井橙的心竟不由的提了上来。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以为是区少辰,所以抬头之际,笑容已经不自觉的浮现开来。 可当看到来者之时,她的笑容竟不由的僵在了原处,“区景轩?你怎么在这儿?” “这又不是你们的地盘,我为什么不能来?”区景轩淡淡的看着穆井橙,目光看向了餐厅里,发现并没有区少辰,他目光里的那丝淡漠才渐渐的收起,同时也变的复杂了起来,“你没跟小叔在一起?” “管你什么事?”穆井橙有些厌恶的扫他一眼,然后转身便要离开。 区景轩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眉头紧皱的道,“那件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穆井橙警觉的看着他。 “离开小叔!” “神经病!”穆井橙嘲讽一笑,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她如此决绝的样子,区景轩终于怒了,“穆井橙,你别不识好歹,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了,到时候,你别后悔!” 穆井橙没理他,继续往前走着。 区景轩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了来,“他马上就完蛋了,不止他,就连c集团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你们会变的一无所有,倾家荡产!”biqubao.com 他后来又说了些什么,穆井橙不知道。 他只知道,区景轩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在他父亲去世的当天,在这么悲伤的情况下,还惦记着打击报复区少辰,那么愚蠢至极的行为,也只有他那种混蛋,才做的出来。 所以,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更不可能受他的威胁和恐吓,更不可能离开区少辰! 就算他会一无所有,就算他们会倾家荡产,那又如何? 她穆井橙什么时候怕过? 此时此刻,她只想找到区少辰,只要陪在他身边,不管他需要什么,自己都会全身心的配合,只要他不再自己折磨他自己,不再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记忆,甚至是悲痛里,怎么样都行。 穆井橙四处看着,只希望区少辰没有走太远,否则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去找。 可一路走下去,除了一些小胡同之外,根本没什么藏身之处,一眼望去,这条路除了车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小胡同? 穆井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刚刚越过胡同口的身体,不由的折了回来。 虽然知道区少辰一向不喜欢这种狭窄,甚至看起来有些脏的地方,但此一时彼一时,这样的地方很安静,不是吗? 不管是不是,穆井橙还是试探的走了过去。 胡同并不太深,她走了几步,便发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只不过,此刻的他,看起来有些颓废的坐在那里,虽然区少辰背对着她,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悲伤,更感觉到了他的孤寂。 她知道他不该打扰他,可她无法看着他这么难过却置之不理,甚至视若无睹。 所以,犹豫了一下之后,她还是走了过去。 但她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从身后抱住了他。 区少辰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找过来,所以当她抱住自己的时候,身体不由微微的僵了一下,然后便没再动,任由她那么抱着自己。 “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样就不会那么难受了。”穆井橙劝他,声音很轻,却也说出了她心里最想说的话。 当初区仕拓走的时候,她晕死了过去,没有陪在他身边,而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不管区洪峰曾经做过什么,也不管他犯过什么样的错,他都是区少辰的哥哥,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小泽之外,唯一的直系亲属。 即便他们的感情不深,可至少……他们是兄弟,是亲人,更是一家人。 所以,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不管他多么伤痛,穆井橙都能理解。 可区少辰却并没她想的那般伤心,他只是那么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之后,便反手将她拥在了怀里。 只是,这个拥抱不像之前那般霸道,也不像这前那般宠溺,而是像个受到了伤害般的孩子般,将一半的力量压在了她的身上,“从此之后,我就只剩下你和小泽了……” “我和小泽也只有你!”穆井橙眼睛微红,她轻轻的抚着他的背,眉头微蹙,“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在一起,一起面对,一起承担。” “呵……”区少辰发出轻微的笑声,然后抬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女人,“我的女人终于长大了!” 听着他如释重负一般的话语,穆井橙的眼睛不由的酸了起来。 是啊,自己也该长大了。 该为他承担一些事情了。 区洪峰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或许是因为区少辰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什么,葬礼上来了很多人。 虽然谈不上“热闹”,但至少看起来也很“壮观”了。 邓思琦做为女主人,很自如也很悲痛的迎接着每一个人,整个过程中,她的脸上都挂着泪珠。 区景轩做为长子,也在不停的招待着客人,只是……不管是在医院,还是现在,穆井橙都没从他的脸上看到悲伤,更没看到他的眼角湿润过。 她不知道他是故意把失亲之痛藏起来了,还是他根本就没有那种丧亲之痛,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除了稍微有些憔悴之外,竟与平日没什么区别。 直到葬礼结束,这两个人的神情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变化。 除了区景轩看向区少辰的那种阴暗暗的目光…… 其实穆井橙一直觉得,区景轩只是一个嘴上不饶人,但实际干不出什么坏事的男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竟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毕竟……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所谓狗急了跳墙,他真的能忍受区氏由区少辰接管的事实吗? 从墓地回来的路上,穆井橙想了一路,虽然她知道区少辰一直就对区景轩有所提防,但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他。 “你觉得……区景轩的状态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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