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吼声,区少辰的身体不由微微的一怔,随即回头惊讶的看着她,“你……知道了?” 他的声音沙哑至极,眼睛却复杂的看不到底。 穆井橙终于对上他的目光,可是心却像被撕裂般的疼了起来,这个混蛋……终于肯面对自己了? “我知道了!”穆井橙的声音压了下来,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激烈了。 她将脸上的泪水抹掉,然后缓缓走到区少辰面前,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像是怕他会跑了一般,小心谨慎。 “所以,我想跟你一起承担,跟你一起战斗,跟你……” “不行!”区少辰立刻否决,并且转身不去看她,“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什么时候?”穆井橙再次向前,走到他与落地窗中间,头高高的抬头,目光坚定的望着对方,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你……”区少辰的眉头微皱,没想到这个丫头竟可以倔强到这种地步,可为了不拖累她,他也只能狠心如此了,“你这样纠缠有意思吗?我根本就不爱你了!” “不爱?因为盛子墨吗?”穆井橙淡然面对,没有一丝心虚,“还是因为你觉得小泽不是你的儿子?” “我……” “如果你觉得盛子墨跟我有奸情的话,你大可以去收拾他啊!可你没有!如果你觉得小泽不是你儿子,你大可以去做亲子鉴定,甚至是这辈子都不再见他啊,可是你没有,而且你还在今天去了咖啡厅。如果不是因为你担心他,因为你想见他,又怎么会出现在那?” “伟德告诉你的?”区少辰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因为除了方伟德,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自己去过了。 “方伟德足够忠诚,到了现在他都不肯出卖你!”穆井橙有些心酸的叹了口气,然后才道,“是我找了交通局的人,查了监控才知道的。” “你来到这儿,也是……” “也是因为监控!”穆井橙很坦然的看着他,语气坚定的道,“我查了一天一夜,终于找到了你,这次……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放过你了!”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和倔强的眼神,区少辰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目光依然淡淡的,“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又何秘这样。” “你结束了,可我没有!”穆井橙的声音不由再次提高了一些,但却不是吼,不是喊,更不说发泄,而是想让他听清自己的心声,为了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心,所以声音变的洪亮了起来,“你是我老公,以前是,以后更是!这辈子,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也不管你发生了什么改变,对于我来说,你只是区少辰,只是陪伴我一生的男人,其它的……都不重要!我也不在乎……” “可我在乎!”区少辰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他的声音沙哑里带着些许怒意,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这样,更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在跟着自己淌这趟混水,他现在失去的不止是c集团,还有他的信心,更有尊严。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怎么样,他只知道,失去了那些,他便没有了往日的那些光环,他不但不能给自己所爱的人最好的保持,甚至无法给他们带来快乐。 这样的自己,还留在他们身边做什么? “你在乎的只有那些身外之物而已,你在乎我吗?在乎儿子吗?在乎我们那个家吗?”穆井橙有些生气的看着他。 认识这个男人这么久了,她头一次看到他这么懦弱,头一次看到他这么胆小,更是头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的责任对于他来说,竟是这样的沉重。 “我没资格在乎……” “你确实没资格!”穆井橙将眼泪抹掉,有些怨恨的看着他,“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不惜一切代价来把我们推开,不管是伤害也好,污蔑也罢,你真的是用尽了手段!只是做了这么多之后,我想问你,你开心吗?快乐吗?你把那么多家产给我,你把所有的金钱全都留了下来,你让我和儿子看似过了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可你觉得,我们会开心吗?会幸福吗?” 看着穆井橙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因为生气而变的激烈的语言,区少辰的心里不自觉的愧疚了起来。 因为离婚,穆井橙发烧不退,小泽离家出走。 自己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真的是为他们好吗? 可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到其它更好的办法,可以让他们在将来的生活里开心快乐。 “会过去的!”区少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小泽会适应没我的日子,你也一样!”他转过头去看着穆井橙,“婚姻关系,夫妻感情,无非是一种习惯而已!你之前可以慢慢的适应有我的日子,以后也可以慢慢的适应没我时间,所以……” “所以,你就这么不负责任的抛妻弃子吗?”穆井橙突然就吼了出来。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顽固不化,这么不可理喻,这么自私自利了? “你就当我是抛妻弃子吧!”区少辰不想再跟她争辩,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更不想看着她满脸泪水的站在自己面前了,否则他会控制不住的想抱她,想去安慰她,“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走?”穆井橙将眼泪抹去,声音沉了下去,目光却是询问且坚定的看着他,“走哪儿去?” “该去哪儿去哪儿,我这儿不欢迎你!” “这是我的家,凭什么不欢迎我?”穆井橙倔强的看着他,“你不是要把一切东西都给我吗?不是怕我将来过不好吗?好……我现在要这个家,我要暮色,你给我吧!” 区少辰回头看她,知道她是故意为难,可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我会找律师……” “区少辰!”穆井橙再次崩溃,“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她瞬间泪如雨下,区少辰再也无法看着她的脸了,他转过身去,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如刀割,“随便你吧……”说完,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75/735607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