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外面很冷,即使她很想见他,却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更似是无法动弹。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当穆井橙意识到什么的时候,那个脚步声突然停了。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般,疼了起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转过身去。 突然,那个熟悉的,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虽然他看起来有些落魄,虽然他看起来憔悴不堪,虽然他全身上下透露着无法掩盖的酒气,虽然他像个傻子一样惊讶的站在原处,望着自己。 可是,对于穆井橙来说,他却像自己的救命稻草般那么重要,更像是自己身上的肋骨般,不可或缺。 所以,下一秒,她便开心的冲向了那个男人。 但是……区少辰却也在下一秒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去抱自己心爱的女人,没有去问她为什么跑到这里来,更没问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而是突然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了去。 看着区少辰还在躲着自己,穆井橙突然就吼出来,“区少辰,如果你敢走,我就撞死在这里!” 这一刻,慌张的脚步停了下来,只是有些狼狈的身影只是僵住了,却并没有回头看她。因为他不敢,也不忍。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如此落魄的样子,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么憔悴的模样。 他太失败了,才会让自己一败涂地,才会将他们的未来输的一无所有,才会让自己突然之间失去了一切。 所以,他不能,也不可以再让这个女人留在自己身边,更不能让她再因为自己而受一丁点的委屈。 穆井橙看着他终于停了下来,于是飞速跑到他的面前。 她想看看他的脸,可是区少辰却转过身去,不让她看。 这一刻,穆井橙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躲什么?”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样纠缠有意思吗?”区少辰转过头来的时候,脸色阴冷如先。他想用自己的寒意逼退这个傻瓜,更想让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在自己心里,没有丝毫的位置,所以为了让她更加相信这个事实,他继续道,“我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女人?呵……”穆井橙突然就笑了,可下一秒,她却质问的看着他道,“她在哪儿?暮色吗?” “穆井橙,我跟你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了,你……” “没有关系你送我车,送我房子,送我医院,你却什么都不留?没有关系你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都送给我?好,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请问你,你这样做,你的那个女人同意吗?你不怕她知道后生气吗?就不怕她……” “那些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为了尽快摆脱你,一点资产又算的了什么?比起我的人身自由……” “区少辰,你还撒谎?”穆井橙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并且冲过去将他抱住,瞬间泣不成声,“你这个混蛋,傻瓜!你凭什么自己做主?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把所有的罪责全都留给我,你一个人在外面自由自在?凭什么什么都不说,就做出抛妻弃子的事来?凭什么?” “我没有撒谎,我……” “好,你不是说你有别的女人吗?我现在就要见她,她在哪儿?”穆井橙将眼泪抹去,然后指着暮色的大门道,“是那儿吗?好,我现在就去里面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让一个宠妻如命的男人,抛弃他的老婆孩子!” 说完,穆井橙不等区少辰反应过来,便直接冲到了暮色的门口,她的手放到密码锁上,像想要证明什么般的,回头看向区少辰。 区少辰躲闪般的别过了头去。 穆井橙知道,他在心虚。 可是,她必须进行下去,她要让他知道,很多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说了就算的,更不是他撒一个谎,自己就会相信的。 于是,穆井橙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数字是自己的生日。 六年前的时候,他把这个家的密码设置成了自己的生日,六年后……还会是那些数字吗?毕竟他们之间隔着五年的距离,毕竟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所以,当所有的密码都输入,只差最后一个的时候,穆井橙有些紧张了。 她警觉的扫了身后男人一眼,然后赌气似的将那个数字输了进去,结果门“咔嚓”一声,开了。 这一刻,穆井橙的心像突然开了一朵花般,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像是炫耀,更像是宣泄一般的看着区少辰道,“密码没改,你的女人不吃醋吗?” 看着她故意趾高气昂的样子,区少辰无奈的叹了口气。 谁说她是傻瓜? 她根本一点都不傻! “进来吧!”区少辰从她身边越过,走了进去。即使躲不开,那就只能迎刃而上了。 穆井橙跟在区少辰的身后,看着原本整洁的家里现在变的一片狼藉,一颗心“砰”的一声沉了下去,“你这些天都住这儿?” “有事吗?”区少辰冷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温度。 看着他背对着自己,伸手拿酒去喝,穆井橙立刻冲了过去,“你还要喝多少?” “你现在不是我老婆,没资格管我!”区少辰将酒抢了过去,直接喝了起来。只是谁也没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些湿,眉头紧紧的皱着。 酒顺着他的味蕾流向全身,一股辛辣的味道将他彻底包围,整个人身上的酒气更加浓重了。 “区少辰!”穆井橙一把将那个酒瓶抢了过来,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n多个分贝,“你还是区少辰吗?” 区少辰转过身去,不想让她看着自己。 可他的心里却像有几万把刀不停的捅着自己一般,痛的要命。biqubao.com “你走吧!”区少辰背对着她,声音异常的冰冷,“我女朋友快回来了,我不希望让她看见你!” 看着他拿这种借口来赶自己,穆井橙的心里更是忍不住的升起一团火。 “区少辰,如到如今,你还在骗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却一个人承担,你把我当什么?”穆井橙忍不住哭着吼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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