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洪峰,你这个疯子!”梁雪鸥被他控制着不能动,但却还是愤怒的瞪着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她的眼角竟然有泪珠滚落。 “妈妈……”琪琪看着妈妈哭了,心疼的跑过去,小手抓住区洪峰的大手,想要让他松开妈妈,“伯伯,不许你欺负妈妈,不许你欺负妈妈,你放开……” 区洪峰看到琪琪的眼泪,忍不住松开了梁雪鸥,可同时却一把将琪琪抱在了怀里,“琪琪,好女儿,叫爸爸……” “区洪峰,你够了!”重新获得自由的梁雪鸥,一把将女儿从区洪峰的怀里抱回女儿,愤怒的声音比刚刚提高了好几个分贝,“琪琪是我女儿,与你无关!” “你女儿?”区洪峰突然笑了,“你一个人能生的出女儿?还是你以为少辰会相信这是你跟他的女儿?” 梁雪鸥心里一沉,但却并不怕他的威胁,“鉴定结果摆在面前,他不信都不可能!” “他如果相信的话,又怎么会重新做了一份鉴定?” “你说什么?”梁雪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仁爱医院的医生,她拿了我跟琪琪的基因去做配对,现在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所以……”区洪峰转头看向梁雪鸥,目光阴沉的充满了杀气,“在结果出来之前,她必须消失!” “这么说……少辰已经知道了?” “最多只是怀疑!”区洪峰的声音渐渐的趋于平稳,“只要这份鉴定结果出不来,他就怀疑不到我身上!” “那么我呢?”梁雪鸥吓的脸色苍白,双手竟不由的微微发抖。怪不得他会问自己那些话,怪不得他会让自己代他向区洪峰问好。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怎么办?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你?”区洪峰上下打量着她紧张的脸色,唇角不由的微微上扬了起来,“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梁雪鸥抬头看他,心里竟不自觉的凉了起来。三年前她逃离了这个恶魔,没想到三年后还是要落到他的手里。 只是,她现在走投无路,只能靠他。 “你需要我怎么做?”梁雪鸥的声音沉沉的,怨气和怒意也消失不见,取尔代之的是她任人宰割的哀怨目光,“只要能回到少辰身边,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就那么爱他?”区洪峰双眼微眯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醋意萌生,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我不知道!”梁雪鸥无力的瘫坐在病床上,神色黯淡无光,“我只知道,我想站在他身边,我想看着他高高在上的那种感觉,更想看着他俯视天下,却揽我入怀的那种宠溺。可是……他还会吗?” 区洪峰嘲讽的打了她一眼,然后看向站在她身边,一直望着她的琪琪,随即冷冷的道,“我会给你那种感觉的!” “你?”梁雪鸥冷冷的笑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只要他得不到那份真正的鉴定书,你我都不会有事!”区洪峰说出自己的打算,“事实上,我倒希望他把琪琪当成自己的女儿。” 梁雪鸥惊讶的看着他,她真的不明白,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一直避他如蛇蝎,他也倒是没怎么为难自己。除了琪琪住院期间他来的比较勤快一些之外,倒还要安无事。 只是……她一直以为他是忌惮邓思琦,更忌惮区少辰,所以才会表现的那么天衣无缝。 原来,他是另有打算? “如果琪琪是他女儿的话,那么他出事后,所有的财产就会归琪琪所有,到时候……” “你想杀他?”梁雪鸥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惊恐的看着区洪峰。可当意识到他已经这么做了之后,心里的恐惧也便不自觉的减少了一些,但依然对他的行为恨之入骨,“区洪峰,你太狠了!” “你不是想要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吗?”区洪峰邪魅的望着眼前的女人,“我可以给你!” “你?”梁雪鸥疑惑的看着他,像是疑问,但更像是一种嘲讽。 “等着看吧!区氏和c集团,早晚是我的!”区洪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望着窗外的不远处,唇角冷冷的扯了一下,心里更是确定的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一定会的! 区洪峰离开很久之后,梁雪鸥还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冷的要命,直到病房的门被再次推开,琪琪喊了一声“雷叔叔”之后,她才迅速的从刚刚的恐怖事件里抽身而出。 可当再次碰到雷明时,那种恐惧之色便再次袭击而来。 “琪琪乖不乖啊?”雷明进来之后并没有理会梁雪鸥,而是蹲下来将脸上有泪痕的琪琪抱了起来。 “时间还没到,你来干什么?”梁雪鸥警觉的看着那个“衣冠禽兽”,心里不免对他更加防范了起来。 “你太紧张了!”雷明扫了梁雪鸥一眼,唇角微微的扯了一下,“我说过,雪妮不一定非要出来,有你陪我,没什么差别!” “我会想办法让她出来的,你放心!” “你就这么不想陪我?”雷明将琪琪放到病床上,然后转身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女人,声音却带着戏谑的味道,“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比雪妮漂亮、性感那么多呢?” “雷医生,请你自重!”梁雪鸥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这是医院,我不信你不在乎自己的声誉!” “声誉?”雷明笑了笑,目光里全是嘲讽,“我如果在乎声誉的话,就不会替你做假的亲子鉴定了!你更不会背着区少辰那么个大人物,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厮混,更不会生出这么一个小野种!梁雪鸥,你跟我讲声誉?你也配?” 梁雪鸥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把柄在别人手上,不得不将自己的怒气收了起来,“三天之内,我帮你救出雪妮,之后再给你一百万,之后我们两不相欠,怎么样?” 雷明想了想,“三百万!” “姓雷的,你不要太过份!” “过份吗?”雷明挑了一下眉头,目光依然玩味的看着梁雪鸥,“不然……你陪我睡一觉,我连那一百万都不要,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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