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最爱的就是幼稚的人,对不对?”穆井橙完全不被他击败,反而厚脸皮的将这个答案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 看着她自信满满,又满脸笑容的样子,区少辰再次被他逗笑了。 这样的穆井橙,才是他最喜欢的穆井橙。 这样的女人,才是他这辈子值得珍惜的女人。 而三年前那个自己……从现在开始已经彻底消失了。 人民医院,儿童病房区。 梁雪鸥推门而入的时候,区洪峰正在跟琪琪玩着拼图,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梁雪鸥像疯了似的冲过去,一把将琪琪抱了起来,并迅速的离他十米远,一副见鬼般的躲着他。 “区洪峰,你来干什么?”梁雪鸥警觉的看着他,像在害怕着什么。 区洪峰缓缓看着她,以及她怀里的孩子,“你给我打电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我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计划被他发现了,你想要的一切马上就要落空了,仅此而已!” “是吗?”区洪峰扬了一下眉头,“可我听到的,却是你对那件事情的恐惧,以及对我们未来的担心,甚至是……想让我帮你解决面前的问题。难道,我听错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梁雪鸥的声音不再像刚刚那么决绝,反而有些犹豫,“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已!” “有我在,你还怕什么?”区洪峰推着轮椅向她走去,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半的女人,他埋藏在心里的怒意也渐渐的冒了上来,“三年前的事情,我们也该有个了结了!” 区洪峰的话让梁雪鸥的身体不由的一僵,“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区洪峰冷冷的扯了一下唇角,“我失去了这么多,也该让他失去点什么了!” “是你派人去杀少辰的?”梁雪鸥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可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又怎么样?他把我当哥哥看了吗?”区洪峰突然吼了出来,双眼因为愤怒而变的通红。 琪琪看着眼前那个有些陌生的伯伯,吓的脸色苍白,全身颤抖,她紧紧的抱着梁雪鸥,不敢看区洪峰,同时在她的耳边轻喊了一声,“妈妈,我怕……” 梁雪鸥也被区洪峰的“气势”吓了一跳,她紧紧的抱着琪琪,头一次感觉到跟女儿之间的那种共鸣。 是的,她也怕! 那种跟害怕区少辰不一样的怕,他身上的戾气太重,重的整个病房都被一片阴霾,甚至是怨气所覆盖,看着他接近于失控的神色,梁雪鸥知道,有些事情或许真的要爆发了,但她不想做事件的中心,否则她可能会死的很惨。biqubao.com 就像三年前一样! “我吓到你们了吧?”区洪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三秒钟之后,他看着二脸苍白的一对母女,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愧疚之色,“这三年来,苦了你们了!” 梁雪鸥看着这个瞬间变脸的男人,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扭曲。 可事到如今,她又怎敢得罪他? “三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怪你!但是……”梁雪鸥试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但也只是试探,“不管怎么样,我和少辰之间的事情也都是因你而起,我希望……” “希望我成全你们?”区洪峰说完笑了笑,虽然没有生气,但脸色却依然难看至极,“梁雪鸥,你觉得你还能回到他身边吗?” 梁雪鸥心里一沉,想起刚刚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幕,想起他对自己所说的最后那句话,她的心就忍不住的疼了起来。 她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便无法回头,也知道区少辰不是傻子,不可能没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尤其是他让自己代他问区洪峰好的那句话时,他的目光里,明明就是已经知道了一切的样子,可她特别不明白,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不揭穿自己呢? 还是说……一切的一切,只是他的一种猜测? 不管怎么样,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会放弃,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权威的亲子鉴定书! 有琪琪在,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只要眼前这个男人什么都不说,只要梁雪妮对当年的事情守口如瓶,还会有谁知道?还有谁会告诉区少辰? 就算他爱的是穆井橙,那又怎么样? 那个男人是那样的重情重义,他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女儿”流落街头? 不可能! 他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所以……她更加确定接下来的计划,也更加确定自己将来在区家的地位,哪怕没有爱,她也要守在他身边,一定要! “为什么不能?”染雪鸥直直的望着眼前的男人,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当年他那么爱我,而我们又有一个女儿……他没有理由不接纳我们,你说不是吗?” “呵,女儿!”区洪峰冷笑一声,“你当少辰真那么傻?” 梁雪鸥心里一紧,神色不安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知道他为什么躺在医院里吗?”区洪峰淡淡的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戏谑的气息。 “是你干的?”梁雪鸥脸色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区少辰在医院的消息是他告诉自己的,可她做梦也没想到,竟是他干的! “确切的说……是!” “区洪峰,你太心狠手辣了,他是你……” “是我弟弟又怎么样?他什么时候把我当哥看过?”区洪峰再次愤怒了起来,“他毁了我一辈子,我要他一条命怎么了?公平!” “公平?”梁雪鸥也惨了,她将琪琪放到一边,恶狠狠的走向区洪峰,声音也变的犀利了几分,“是你毁了你自己,不怪他!三年前你霸占了我,还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若不是老天有眼……” “老天有眼?”区洪峰的声音突然变的阴沉了起来,他一把将梁雪鸥扯到自己面前,将她挡到了自己的腿上,一脸愤怒的望着她几乎没有缺陷的面孔,低声道,“看到我的腿了吗?老天确实有眼,它收了我的二条腿,却留下我的一条命,知道它老人家是什么意思吗?”区洪峰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它是想让我报仇,想让我把失去的一切全都夺回来!区氏,双腿,甚至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75/735602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