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响了。 区少辰说了声下课之后,看向穆井橙,“需要补习的那位同学,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说完,转身离开了教室。 他刚一离开,教室里就沸腾了。 “这堂课听的可真爽啊,有这样的老师,我此生无悔了……” “是啊,区老师不但人帅,而且讲课讲的还那么好。最重要是,他把那些妖孽全都给灭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担心没位置坐了……” “对啊对啊!不过,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昨天跟区老师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儿,脸蛋漂亮身材好,而且两个人看起来好配啊!你们说,那是不是区老师女朋友啊?好羡慕她啊……” “肯定是啊!不然区老师怎么会带到学校来呢?” “就是就是!” “要我说,咱们区老师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呢,人漂亮怎么了?没内涵跟个花瓶有什么区别,对吧井橙?”周佳宜听不下去了,直接泼了一盘冷水给那些肤浅的人。 “我哪儿知道啊!”穆井橙拿起书,转身离开。 她现在正被区少辰扔给的地雷残酷的折磨着,哪儿还有心思参与她们的讨论? “好羡慕井橙啊,可以跟区老师单独相处!早知道可以有这待遇,我也假装逃课好了。” 女同学们纷纷望着穆井橙离开的背影做流口水状,唯有周佳宜的脸色微微的沉了下去,而她拿着书的手竟不知不觉的握了起来。 走出教室,穆井橙看了一眼区少辰办公室的方向,然后转身向相反方向走了。 她不傻,不可能主动送上门去被区少辰公报私仇,当着同学的面他还耍阴谋诡计,谁知道没人的时候,他会做些什么! 想到今天早上那个梦,穆井橙不由的加快了速度,想尽快逃离一切跟区少辰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场景! 就在她马上走到宿舍门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穆井橙以为是区少辰,或者是爸爸,可当看到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时,穆井橙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后试探的接了起来,“喂?” “是井橙吗?我是梁雪妮……” 穆井橙愣了一下,几秒钟之后才想起这个女人是谁。 “哦……您好!”穆井橙回头看了看区少辰办公室的方向,竟不由的紧张了,“您……找我有事吗?”可她现在不是区少辰的假太太了啊,还有必要再继续演下去吗? “上次的事情,我替老爷子向你道歉。”梁雪妮的声音里带着歉意,“那天我们的态度都不太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穆井橙笑着摇头,不过,她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道歉? 可事实上,那天真正败了的不是区少辰和自己吧? “其实我刚刚给少辰打过电话。”梁雪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说想征求你的意见,所以我就冒昧的打给你了。” 一个长辈跟你说冒昧? 穆井橙竟有些不适应。 习惯了顾娇娇的呼来呵去,习惯了爸爸的尊者在上,梁雪妮的这个作风,竟让穆井橙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呃……不会!”穆井橙笑了笑,“只是,不知道您打电话找我是什么事呢?”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区少辰要征求她的意见?他是那种征求别人意见的人吗? “你们刚结婚,住在外面不合规矩,所以老爷子的意思是想让你们搬回来住。”梁雪妮说的很和善,完全没有长辈的那种口吻,更没有命令的意思,而是商量的语气,“少辰说怕你不习惯区家的规矩和习惯,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一听搬到区家,穆井橙差点儿喷出一口鲜血。 这到底是哪儿跟哪儿啊? 区少辰,这该不会是你对我不去你办公室的惩罚吧? “我……” “其实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区家的规矩其实就是没规矩,别被你大嫂给吓着了,她什么事都爱夸张,事实上,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否则我也不会嫁给区仕拓。”梁雪妮笑了笑,“其实……老爷子一直怀疑你们是假结婚。” 穆井橙心里咯噔一声,握着电话的手不由的紧了一下。 “所以,为了打消老爷子的疑惑,我觉得你们还是搬回来住比较好。”梁雪妮说出自己的理由,“而且,据我所知……如果你们不回来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取消少辰的继承权!” 一听这个,穆井橙突然不淡定了,“为什么?” “因为他没诚信,欺骗我们!” “他没有!”穆井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区少辰说话,但她却很清楚,他落到这样的结果,完全是因为自己,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已经让他足够尴尬了,现在又剥夺他应该得到的一切,这对区少辰来说太残忍了,而这一切,又都是因自己而起。 所以,她不能不负责任的置之事外! “那就搬回来住吧!”梁雪妮笑了笑,声音恢复刚刚的甜美,“我让厨房准备你们爱吃的菜,晚上一起吃饭。” “呃……” “我们晚上见!”梁雪妮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她将手机扔到身后的沙发上,拿起穆井橙的照片,唇角扯出一个泠冷的笑意,然后拿出打火机,将那张照片点着,扔到了烟灰缸里。m.biqubao.com 修长的手指拿起女士香烟点了一根,狠狠的抽了一口之后,目光落到已经燃烧成灰烬的照片上,一种带着嘲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穆井橙?你也配站在他身边?” 区少辰的办公室门前,穆井橙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门铃。 房门打开的刹那,她突然觉得这人男人很可怜。 豪门之子又如何? 还不是一样被人排挤? 还不是为了谋生出来教书? 现在她才知道,区少辰为什么非“缠”着自己不放,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在区家人面前扮演假夫妻?为什么答应跟她一起阻止穆井薇进区家? 梁家妮那天说的没错,他跟自己“结婚”是为了区家的财产。虽然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但现在看来,那是他不得已而为之,所以她不但不怪他,反而心疼他。 “这么听话?”对于穆井橙的出现,区少辰反而有些吃惊,“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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