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宿舍睡觉,穆井橙竟有些失眠了。 浑浑噩噩之中,她似乎看见了区少辰,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满脸的温柔,她正疑惑这个男人怎么会突然来宿舍找她的时候,他竟轻轻的低下头来吻住了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瞬间将她包围,心砰砰的跳了起来,可穆井橙突然想起,他们昨天已经“分手”了,不应该这样,于是猛的伸手推他。 可这一推,区少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尖锐的喊声,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 穆井橙猛的坐起,这才知道自己在做梦,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哎呀,疼死我了……”地上传来周佳宜的声音,“穆井橙,你谋杀舍友啊?” “佳宜?你怎么坐在地上啊?”穆井橙疑惑的看着她,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该不会是我……推的吧?” “不然呢?”周佳宜怨念的瞪了好友一眼,然后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嘟着嘴囊囊道,“幸亏我肉厚,不然该摔骨折了!” 穆井橙噗哧一声,差点儿笑喷,“对不起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周佳宜瞥她一眼,“大灰狼啊?” “嗯……”穆井橙意味深长的点了下头。 周佳宜差点儿被气死,“赶紧起床!一会儿还有课呢,你想迟到被点名啊?”周佳宜扯着穆井橙的衣服,“赶紧的,早餐我都买好了。” “才几点啊你就吃早餐?”穆井橙伸了个懒腰,整个人一副懒洋洋的状态。 “几点?八点了!” “啊?”穆井橙拿起手机一看,竟真的是八点了,不过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手机上有几通未接电话,都是爸爸的,才刚刚松下来的心,不由的再次紧绷了起来。 爸爸终于回家了,可她却不想见他。 不知道他没找到自己,会不会像担心薇薇那样担心自己? 匆匆吃完早餐,穆井橙在周佳宜的拉扯下才下了楼。 教室里,已人满为患。 看着周佳宜以及那些女同学兴奋的样子,穆井橙这才明白,今天是区少辰的课,所以才会这么的壮观。 穆井橙被这种人山人海的架势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跟周佳宜小声的说了句,“我头有点儿不舒服,帮我签个到,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向教室门外走去。 “穆同学这是去哪儿?”就在穆井橙才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当着老师的面逃课,是嫌老师讲的不好吗?” 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竟不由的疼了一下。 可她不想再继续有那种感觉,不想再做那样的梦,所以她必须得跟这个男人保持距离,哪怕他只是自己的老师。 于是,在她将心里的各种感受全都屏蔽之后,转身,以最平静也最良好的态度说道,“是区老师讲的太好了,教室里有些挤,我想去外面透个气,再回来补习。” “哦……补习!”区少辰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课后留下,我给你补。” “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穆井橙认真的看着他。 留下? 除非她想死! “不可以!”区少辰摇头,随即看向其它人,“本教室为大二一班专用,非二年级一班的同学,请自行离开,谢谢!” “啊?不会吧?” “怎么这样啊?” “区老师,我们选修了这课啊,为什么不让我们旁听?我们又没占太多座位。” “就是啊,我们就听个课,怎么还带赶人的?” “我们不走……” 教室里瞬间变成了一锅粥。 穆井橙更是额角滴下了二滴冷汗,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 赶学生?会不会……太嚣张了? “五分钟之内全部离开,否则我会通知你们的班主任,按旷课处置!”区少辰面色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看着区少辰没有好脸色,外班的学生陆续怏怏的离开了。 她们经过穆井橙身边的时候,全都不由的瞪她一眼,甚至还有人在她耳边低咒一声,“讨厌、丧气,不要脸”之类的词。 在同学们的谴责声中,穆井橙不得不像犯了什么错一般的低着头。 她甚至差点儿张口跟大家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不想上课而已,可谁知道区少辰这个混蛋,竟然又在课堂上公报私仇,对她进行报复。 这下好了,课堂上空了一半,穆井橙再也没有离开的理由了。 除非她想这辈子都毕不了业! “穆同学这下可以坐下来认真听课了吗?”区少辰脸色和善的看着她,完全一副良师益友的做风。 穆井橙不得不在心里给他一万个赞,这个道貌岸然的老狐狸,在给自己挖了坑之后,还要让自己主动跳下去,然后求他活埋? 简直太高明!太阴险了! “谢谢区老师……”穆井橙将所有的苦水全都咽了回去,然后很“听话”的坐到了座位上,看着讲台上那个“居心叵测”的男人唇角微勾,她真恨不得把课本狠狠的摔他脸上。 这个混蛋明面儿上是帮自己,可事实上却让她在一秒钟之内,得罪了学校里大部分的女同学。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学校生存? “穆同学,请翻译一下这个句子……”就在穆井橙神游的时候,区少辰的魔音又传了来。 穆井橙不得已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看向黑板。 她还以为区少辰又像上次一样给她出难题,却不曾想,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连初中生都会的普通句子,于是,很没心机,也毫无戒备的译了出来,“我爱你,我不会放弃你!” “好,我也不会放弃你!”区少辰满意的点了下头,“坐下吧!” 教师里的同学突然哄然大笑。 这一瞬间,穆井橙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又被耍了! 尤其是看到区少辰脸上露那抹奸计得逞的笑时,她恨不得冲上去揭穿他道貌岸然的羊皮。 可看着他一脸认真讲课的样子,穆井橙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好老师,至少……在讲那些词汇和用法的时候,能让你听的下去,而且还记的牢固。 最重要的是,他的英语怎么说的那么好听? 如果不抬头看的话,还以为自己现在上的是外教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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