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只是下盘的气被阻了,只要气顺了就能够正常行走了。” “那要多久?我多久才能恢复正常?” “最晚不会超过明日。” 王氏看大夫不似说假话便客气地将人送走了。 “这个贱人,居然敢对我动手,看我下回遇到她不让她好看!” 王氏跟随从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回到屋中就听见谢云璞在床上骂骂咧咧的。 “你说你好好地去招惹她做什么?”王氏神色严厉,但眼底对谢云璞并没有太多的苛责之色。 对自己的长子她是又爱又恨,无限地疼爱他,但又气他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 “娘,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哪里招惹她了,我都站在回廊上了见着她了,难道还要后退让开不成?” “那你也不能说那样的话,若是她回去告诉世子,世子能放过你?” 谢云璞撇了撇嘴半点不在意,“谢云烬早就是个残废了,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了,他能把我怎么样?他有能耐跳起来打我啊。” 王氏气得拍了他一下,“回来的时候你爹就跟你说了让你老实点,别一回来就惹事!” 谢云璞半点不怕王氏,他笑得吊儿郎当地道:“娘,你不是让我去结交京里的那些公子哥儿嘛,那儿子刚回来,要不请他们吃喝玩乐他们能跟我玩儿?” 王氏吐出一口气,他儿子就吃亏在老子不是从政的,即便有镇国公府这个后盾,但真正愿意跟三房结交的权贵并不多,这时候他们只能往外撒钱,总有几个贪财的愿意过来。 “结交是要结交,但你也要好好读书不然怎么考取功名,你若考不了功名你怎么入仕……” 谢云璞听王氏又要念叨他了,赶紧叫喳喳地打断她,“知道了娘,等我明日好了我就爬起来读书,但我这事你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温芸敢欺负到儿子头上来,那就是不把爹娘你们放在眼里啊。” 谢云璞的煽风点火并没有激起王氏的怒火,她清醒地知道,在谢云烬死之前,她没有跟温芸作对的必要,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只会得不偿失。 “行了,让你少惹事你就少惹事,若是下回再让我知道你往竹园那边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谢云璞看王氏不但不帮自己还要限制自己的行动就气恼不已。 王氏看他不吭声就严厉地道:“你若是不听,今后就不要在我这里支使银子了。” 没有银子他怎么出去快活。 谢云璞老实了,但王氏还是不放心,留了自己得力的丫鬟让她看着点,别弄出什么事端来,京里可不比徐州,他们的手可伸不了那么长。 到了早上,谢云璞的身体果真恢复了正常,但他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可又想到王氏的警告也不敢轻举妄动。 “五公子,二公子来了。” 靠在椅子上的谢云璞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谢云泽?他来我这儿?” 之前每年回京他都会跟谢云泽打照面,但谢云泽清高得很,根本就瞧不上他,今天倒是稀奇了,居然主动找到他跟前来了。 谢云璞爱玩,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谢云泽现在就跟那地里的泥似的,他不趁机踩上几脚怎么行? “让人进来。” 谢云泽走进屋就看见谢云璞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看见自己进来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谢云泽拳头攥了攥,过去这小子没正行在他跟前也不敢这般,这是以为他不如从前了敢给他脸色看了! “什么风把二哥给吹来了,真是罕见啊。” 谢云泽忍了不悦到他对面坐下,“那么久没见弟弟了,自然要过来看看,听说弟弟想要去云华诗社看看,正好过两日哥哥有空可以跟弟弟一块儿去。” 谢云璞一听就来了精神,京城的公子小姐们有不少小团体,这个云华诗社就是其中比较出名的,但门槛儿很高,不仅需要家世背景,还要会诗词歌赋。 偏偏这两样谢云璞都不行,但如果谢云泽愿意带他去就不一样了,谢云泽在如何都是镇国公府的嫡出公子,诗社那边怎么都会给几分薄面。 “二哥当真愿意带我去?” 谢云泽笑得十分温和,“你我是一家兄弟,自然应该相互帮衬。” 谢云璞满意地笑了起来,“好好。” 之后好几天谢云璞都跟着谢云泽身后出入各种他之前连进都不能进的场所。biqubao.com 春芽提着水果篮子回到竹园,把在路上看到的画面告诉了温芸。 “奴婢看二公子跟五公子关系倒是不错,两人有说有笑的,真是……”蛇鼠一窝,每一个好东西! “两人凑一堆,别不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春杏端着点心进屋正好听了个正着,“你是说二公子跟五公子?” “对啊。” 春杏微微蹙眉,“二公子到底读了那么多年书,应该跟五公子不一样。” “他清高,他清高怎么还去肖想世子之位呢。” 李妈妈瞪了两人一眼,“背后非议主子,是想吃板子了?” 两人都乖乖地闭了嘴,这些话确实有些过了。 夜凉如水,镇国公府的众人都睡下了。 一抹身影小心翼翼地从竹园后门走了出来快步朝后花园的方向疾步而去。 那抹身影到了后花园的假山下站定。 她手里提着一盏羊角灯笼,只能将一隅照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面上一喜娇羞地转身,可待到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她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嘿嘿,美人别走啊,你大晚上的跑到这儿不就是为了等我吗?” “不,五,五公子,你放,放开我,我不是……你放开我……” 来人被谢云璞扑倒在地,身上浓重的酒气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一阵反胃。 “装什么清高,大晚上的跑出来不就是来勾引公子我来的,乖一点公子好好疼你。” “不,不要,救命啊……”她慌乱地挣扎着,手突然抓到了一块石头,她捡起石头狠狠地砸向了谢云璞的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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