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因为墨澈疯狂寻找江月儿的事,宫里都传开了。 就连等级最小的侍卫,也知道了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一路上畅通无阻,看到江月儿的人全都行跪拜礼,嘴里念念有词些什么。 她急着见到墨澈,无暇理会。 走到半路,见到闻讯而来的一行人。 霍骁带着人赶来,看到熟悉的身影,喜出望外。 “江姑娘,您可回来了!” “皇上呢?” “皇上...” 霍骁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来到墨澈寝殿外,霍骁低声道:“江姑娘,本来主子交代下去,您回来了立马把他叫醒,可这几天他入睡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三个时辰,还是让他休息休息吧。” “好,我知道了。” 听到霍骁的话,心里不免闪过一丝心疼。 江月儿点点头,独自进了去。 龙床之上,躺着一名高大的男人。 几天不见,他的身形消瘦了许多,脸颊凹陷,下巴长出了青茬。 与平时妖孽绝美的样子反差极大。 过来时,霍骁与她说过近日漠北边境不太平,有小规模的动乱,经查探后发现是敌国的细作从中作梗。 得知此事后,墨澈更是震怒。 找不到江月儿的烦闷有了抒发的渠道,他大手一挥,让黑骑军前往镇压,把作乱的乱民都关进了大牢。 挑事的细作更是被直接处死。 敌国耍阴谋在先,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墨澈手段阴狠暴戾的传闻在附近几国不胫而走,暂时是没人敢来犯了。 趁着有空,墨澈被众人劝回寝殿休息。 这才刚睡下,江月儿就回来了。 她满眼温柔地看着床上的男子。 穿越以来,除了家人,她何德何能能让人如此牵挂? 即便是睡梦中,墨澈仍是一副不安稳的样子。 他剑眉拧起,额上沁出汗珠,双拳紧握。 江月儿给他小心擦拭去额上的汗水,让八宝现摘了些凝神的草药,加入熏香中。 她趴在床前,看着男人沉睡的样子,一阵困意袭来。 墨澈醒来,已是日落黄昏。 刚睁开眼,便觉得胸口处一阵沉重。 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趴在他的胸前,呼吸均匀睡着了。 女子纤长的鸦睫遮住灵动的大眼,吹弹可破的皮肤现出微红的粉嫩,鼻翼轻轻颤动,小嘴微张。 如精灵般美好的画面让他不忍乱动,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仙子。 不确定自己是否在梦中,他犹豫地伸出手,摸过肩上的秀发。 柔软光滑的触感,加上女子特有的馨香,感受胸膛传来的温香软玉。 他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月儿......” 墨澈稍稍抬起身子,轻柔地将她抱起,枕在手臂上,为她盖上锦被。 “嗯...” 江月儿睡眼惺忪,在他怀里坐起来。 “阿默...” 男人的大手眷恋地抚摸她的侧脸,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你终于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粗糙。 双臂不住收拢,他感觉自己像是劫后余生的囚徒,终于找到自己的救赎。 细碎的吻落在女子额前,两人亲密拥抱,享受难得的静谧一刻。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 江月儿拉起墨澈,给他喂了一杯灵泉水,轻抚他脸上的胡茬,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墨澈乖乖接过杯,喝水时仍不忘死死盯着她,生怕她再次消失。 “还不是因为你。” 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像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媳妇。 江月儿轻笑出声,靠在他的怀里,玩弄着他修长的手指。 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可指上的皮肤干燥脱皮,明显没有得到护理所致。 她取了些芦荟膏,为他边按摩,边说道:“我找到小黑了。” “我知道。” 那天金龙在天,全漠北百姓都看到了。 江月儿带来的震撼还没消散,举国都沉浸在一片狂喜之中。 这几日的漠城来了不少人,为了膜拜神女大人而来。 城中的客栈爆满,价格节节升高。 “那兔崽子现在叫夜鳞,还不记得我了,真是无情。” 江月儿嘟囔着抱怨夜鳞,心中的郁闷越发强烈。 “真龙本不属于这世上,你俩缘起缘尽,自是正常。” “你御龙的事迹在皓月国和漠北都传开了,未免多生枝节,我让人把事情压下去了,以后不会再提。” 他韬光养晦十余年,摸爬滚打,踩着无数人的尸体才登上宝座,自是比一般人还要明白隐藏实力的重要性。 御龙神女这个称号,对江月儿来说是一把双刃剑。 可得民心,也可毁民心。 漠北矿产丰富,一直是周边国家眼里的香饽饽,碍于这儿兵力强盛,才没有攻下来。 若是被有心人抓住此事加以渲染,后患无穷。 “我知道。” 江月儿点点头,搂紧墨澈的腰身,倾听他有力的心跳。 摸着女子的秀发,嗅着那股熟悉的馨香,墨澈开口道: “母后让钦天监算过,六月初六宜婚嫁,江月儿,你可愿意嫁于我为妻,成为漠北的皇后?” 他像是变戏法似的,从手里掏出一颗成色净度惊人的碧金石。 这已经是墨澈送她的第三颗碧金石。 墨澈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第三颗碧金石体积较前两颗的小一些,可颜色是难得的纯透明,在昏暗的火光下发出钻石般的火彩,光彩夺目。 仅靠这三颗珍稀的石头,江月儿啥也不做也能在这片大陆上成为排得上号的有钱人了。 亮闪闪的东西谁不爱? 她双目发亮地接过碧金石,在手里仔细端详。 “可江家...” “两天后你的家人就会到达漠北。” 像是知道她要说些什么,墨澈抢先回答。 “真的?” 这消息比她手里的碧金石还要让她欣喜若狂,她抬起头看着墨澈,嘴角是难以压抑的笑意。 “当然。” 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能一一实现。 “阿默,你真好...”biqubao.com 江月儿满心感动,凑近他的嘴角轻啄一下。 此举像是一根导火线,点燃男人脑中的热情,将他的理智击溃。 他握住她的手,翻身上前,大掌将她的腰身固定住,密集的吻朝她落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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