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日果真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程姝颐早已梳妆完毕,给夜千殇穿上龙袍。 “爱妃,你劳累一晚,还比朕早起打理内务,真是辛苦了。” 夜千殇对程姝颐是满心的怜惜。 想起昨夜的激烈旖旎,手不自觉地搂紧她的纤腰,一手抬起她尖细的下巴。 程姝颐的手放在男人胸膛之上,娇笑一声:“能为皇上效劳,臣妾是天大的荣光。现下白鹤神医也入了宫,真龙炼化指日可待,皇上的龙体加上真龙血,那真是天选之人,真龙天子呀。” “皓月国福运当头,有真龙眷顾,必定能国运昌隆,千秋万载。” 程姝颐嘴里说出的话都是夜千殇爱听的,他龙心大悦,与她温存一会儿才上了朝。 夜千殇来到朝堂之中,只见玄衣男子坐在上位,眼神晦暗地看着他,心下难免不悦。 “漠北帝,这是皓月国的早朝,议论的都是本国事宜,您在此,恐怕于理不合吧?” “夜帝,朕无意窥探皓月国内务,只是时间紧急,只想来问问,寻到那求雨的能人否?” 对此,夜千殇早有对策,敷衍道:“那高人行踪不定,需时较久,就连朕也回答不了。” “哦,是吗?” 墨澈表情略带惊讶,桃花眼不可置信地眨了眨,言不由衷。 “若皓月国人手不足,朕可让自己的部下也帮忙搜寻,只要夜帝准许即可。” “漠北帝,这毕竟是皓月国的地带,还望陛下别越界的好。” 丞相上前一步,打破局面。 可下一刻,男人的视线冷冽地扫了过来,声音低沉,却震耳欲聋。 “朕在与夜帝商讨,有你说话的份吗?” 墨澈身在别国,可自带的帝王威严丝毫不减。 面对头发花白的丞相,仍是高高在上,不留情面。 被墨澈这么一堵,丞相哆哆嗦嗦地朝夜千殇看了一眼,低头退下。 隐藏在袖中的手握紧拳头,夜千殇强忍心里的不悦。 若不是他还没炼化真龙,还真不想与墨澈起了冲突。 漠北有三十万黑骑军,一可抵十,还有源源不断的碧金石作为后盾,是大陆上的霸主。 只要墨澈想,周边的全部国家都能收入囊中。 皓月国资源富庶,必定是第一个目标。 他身中寒毒多年,苦苦支撑着,眼下有了转机,决不能被墨澈逼得露出破绽。 “漠北帝为了国中要事真是劳心劳力,朕也想尽快寻到那高人,为漠北国尽一份心力。不如再加派两千士兵在全国搜寻,不知漠北帝觉得如何?” 放任墨澈的人在皓月国里行动,无异于埋下无数隐患,任谁也不会答应。 “好,那朕便等候夜帝的好消息了。” 墨澈嘴边噙着笑,不过多纠缠,就要离开。 这时,一名护城军慌张地跑入金銮殿中。 “皇上,皇上!好消息!” “何事?” “裴国师...裴国师回来了!” 士兵用力跪下,高声报出消息。 此话一出,如一个炸弹投入了平静的湖里,炸出一片议论。 “裴国师,裴国师竟然回来了!!!” “我没听错吧?裴国师回来了?” “皇上,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夜千殇懵了数秒,回过神来脸上满是狂喜。 “真的?快快请裴国师进殿!” 程姝颐的话就像是预言一般,一觉醒来,果真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夜千殇眼睛一转,朝墨澈喊道:“漠北帝请留步,裴国师兴许能助贵国一臂之力。” 听到这消息,墨澈果然顿住脚步。 程姝颐的身份,江月儿早就告诉了他,如今有自称裴怀瑾的人归来,其中必有内幕。 “裴国师回归,真是可喜可贺。” 男人皮笑肉不笑,大摇大摆地再次坐下,姿态随意慵懒,毫不在意众人的态度。 不多时,士兵将裴怀瑾带到。 看清男人的样子时,众人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裴怀瑾将头发高高束起,能清晰看到缺失了一只左耳,一条如同蜈蚣般的疤痕自左眼划到了下巴,走路时一瘸一拐,往日里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样子荡然无存。 眼前的男子,五官确实是裴怀瑾无异。 可那凄惨的样子,让人心生震撼。 夜千殇迟疑地开口问道:“裴国师,你这是经历了什么?” 想当年,裴怀瑾带兵以一万敌数万,以一己之力将敌军堵在林中困死,还能呼风唤雨,手眼通天,岂会如此狼狈? “回皇上...” 男人开口时的声音沙哑晦涩,如同指甲在木板上划过,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当日,微臣跟踪真龙,被小人暗算,伤重至此。在一处深山中休养许久,才敢现身。” 裴怀瑾神情悲愤,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微臣不能为皇上擒得真龙,属实失职,请皇上责罚!” “无妨,那真龙已被颐贵妃擒住,裴国师不必自责。” 裴怀瑾的回归,对夜千殇来说相当于一支强心针。 龙心大悦,对着墨澈不由得底气更足。 “那真是天佑皓月,皇上当真是真龙之子啊!” 裴怀瑾对于这消息好似十分惊喜,连连磕头。 “国师,你说遭人暗算,到底是何许人如此大胆?” 夜千殇没放过对方话里的重点,连忙问道。 “回皇上,当日微臣与那江姑娘同去百花镇治理旱灾,遇上真龙后,她竟出手阻挠,似不想微臣抓住真龙。” 裴怀瑾神色平静,语气中却隐含怒火。 “江月儿?” “正是!” “那江月儿,竟连裴国师也能伤着了?” “江月儿心思深沉,显然是有备而来,微臣因为对方是个小姑娘一时大意,着了道,竟害了自己...” “皇上,如今微臣已是残缺之身,配不上国师之位。恳请皇上将微臣的官位收回,怀瑾愿意永远为皓月国效忠!” 裴怀瑾情真意切,只言片语便表达了忠心。 听到这话后,在座不少大臣赞赏地点点头,以钦佩的目光看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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