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姑娘,你对木雕也有兴趣?” 苏锦年对江月儿可谓是完全改观了。 她在林场没什么交际娱乐,闲暇时也喜欢捡些断木雕刻着玩。 “嗯...对!” 江月儿只是看这些木材丢了可惜,要是在现代买的话,还死贵死贵的。 “行!你拿去!” 苏锦年大手一挥,直接将这十二根破损的紫檀给她了。 “多少银子?我给你。” “不用钱,这木头就算不给你,也是烧火的命。” 苏锦年摆摆手,拒绝了她的银票。 “再说了,你帮我揪出内鬼,带来的好处比这些死物好多了。” 她说的是实话。 林场里出了苏怀这么一个反骨的,要是继续留着,只怕危害更大。 今日他能为钱财出卖苏家,他日就能把苏家害得株连九族。 这点儿木头,算得了什么。 “苏姐,那苏怀怎么处置?” 林场的一名工人朝她问道。 “关到小黑屋里,等我爹爹回来再审问。三千两票子扣起,等我找到是谁背着我苏锦年出阴招,我非拔了他的皮不可!” 事情演变到现在,李烨已经神隐了。 幸好苏怀已经被吓晕,暂时指证不了他。 等明天木材全部装完,他回到皓月国就没人能奈何。 看着苏锦年火冒三丈的样子,江月儿笑了笑。 “苏姑娘,何必如此麻烦呢?贿赂苏怀的人,就在这儿。” “哦?你知道?” “当然。那人故意陷害我,想将残次的紫檀木放在我的船上,不仅输了比赛,还很有可能会遭受皓月朝廷的责罚。” “呵,有道理,你就说是谁,我一定给你还一个公道!” 苏锦年双手叉腰,鹰眸扫视过在场众人。 敢在她的木材上动手,还让她废了十几根紫檀木,损失惨重,声誉也受损了。 她就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喏,就在那儿。” 江月儿看着苏锦年,满脸笑容地往外指了指。 在场所有人看到她的手指头,仿佛看着夺命的弯刀似的,全部退开。 顺着女子所指的方向,大家默契地一起看了过去。 只见李烨脸色铁青地站在角落里,恼怒的神情明显不过。 “江月儿,我劝你别乱造谣。我知道这场选拔中,江家的对手只有我,这一招借刀杀人用得真好。” 李烨维持冷静的神色,直视江月儿。 袖中的拳头已攒得死紧。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像毒蛇似的,碰不得。 “李公子别急,是不是借刀杀人,还得看证据呢。” 她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裙子,在时安耳边说些什么。 时安听后,点点头,足尖一点,就飞上了威勇号。 “喂,你不是我们的人,上来做什么?” “赶紧下去,要不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威勇号上的船员看到从天而降的时安,团结地聚集起来,想要将他驱赶下去。 可时安是何许人也? 只见他快速地来到甲板上的其中某处,以拳头用力打了下去。 砰———— 一个暗格被直接破坏,露出里面的空间。 木屑,尘土飞扬在半空,遮住了威勇号船员的视线。 手如闪电般地抽出甲板之下的东西,又往高台跳了下去。 几个闪身,时安回到了江月儿身旁。 给她递上一个小小的木盒,又沉默地退到后面。 全过程,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 看到那木盒,李烨脸色大变,惊诧地看着女子。 “她怎么会知道...” “各位,这盒子是我好友方才拿下来的,没做过手脚,大家都能看到的吧?” 她先是举起木盒朝大家展示了一圈。 最后,交到苏锦年手上。 “要不由苏姑娘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玩意儿?” 苏锦年低头观察,还没动手。 “本公子的东西你们也配乱碰吗?” “两个贱蹄子,要是把李家的珍宝弄脏了,我要你们吃不着兜着走!” 本来,苏锦年并未打算开盒子。 她也确实没这个权力。 可李烨的话无礼粗鲁,倒是激起了她的反叛心。 “哎哟,我就要看看,李家的珍宝是怎么了不起,得藏在甲板里见不得人!” 苏锦年最是激不得。 李家的人上前欲夺回盒子,却被林场的工人们全部挡了回去。 双方人马推推嚷嚷的,眼看就要爆发冲突。 刚打开木盒,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味。 “紫檀佛珠...” 苏锦年不可置信地看着盒子里的手串。 无论是成色,做工,还有上面的纹路,都与苏怀的那两串有着惊人的相似。 而且这一串的品质,还是最高的! “他奶奶的!都到老娘这拿货来了?” 苏锦年的怒火再次腾空而起,走到昏迷的苏怀旁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清脆的“啪”一声,让最外层的工人都听到了。 “小锦,你...你做什么!” 苏怀被打醒,还是一脸懵。 “苏怀你老实说,就是那李公子跟你勾结的?” “你们乱说些什么!休想给本公子安上什么罪名!” 李烨挣扎着就要上来理论,可无奈被鬼魅般现身的时安猛地对着身体点了几处,他的嘴巴像是瞬间哑了,怎么也说不出话。 其他船商和工人们都默契地走上前,以身体挡着他,不让苏怀看见。 苏怀才刚醒来,不知道事情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江月儿却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这位大哥,李烨说是你主动找他献计,还以高价五百两黄金给他卖了一串佛珠,现下苏姑娘正找人上你家搜钱呢!” 听到这,苏怀迷蒙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他四下张望,确实没发现李烨的踪影。 难道是那二世祖把自己给坑了,让他当替死鬼? “我去他的!那些坏的紫檀木是他故意让我放到那艘最大的船上的。他还威胁我,要是我不给他送一串佛珠,大家都别想好过!” “就连那银票,也是他提前找人给我送到家里去的。我全都带出来了,哪还有什么黄金五百两啊?” “小锦,你相信我,是那浑蛋李公子拿银子引诱我,我才...我真的不会再犯了,你原谅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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